邪见捂着头顶大包,嘴角抽搐:这人类是天然呆还是高级马屁?走直线,这种行为也要夸赞!
不行,再让她吹下去,说不定会影响我在杀生丸少爷心里的地位,万一杀生丸少爷怀疑我的忠诚性……夸赞杀生丸少爷第一人当属我邪见啊!!
他立刻振作,振臂高呼:“那当然!杀生丸少爷不管什么方面都是完美的!心灵、力量、智慧这些都是强大无比的,哪怕是犬妖,也不会——”
“邪见。”杀生丸轻声开口。
空气降温,邪见秒跪:“原谅我杀生丸少爷,邪见多嘴了!”
嘭!
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听一声闷响,邪见已倒地抽搐,头顶又多了一个新鲜的包。
理寻不太明白,连赞美也会挨打?这个疑问她默默记入“杀生丸禁忌小本本”。她上前将邪见安置到阿哞背上,随后自己接过缰绳,默默走在了杀生丸身后。
前方银发背影笔直如线,剑气未散,尘土轻扬。
理寻深吸一口山野清气,心底小声打气:直线会更快抵达回家的终点。
跟着这个会造路的大妖,应该很快就能走到突破口。
没走一会儿,杀生丸停下了脚步。
之前河边那两个叫什么金银角的此时正张开双臂拦在路中,声音发颤却强装气势:“前面……禁、禁止通行!”
“你们绕、绕路走吧!绕路走。”
理寻眼皮一跳——刚刚邪见才说杀生丸不可能绕路,这两个,估计惨了。
铃从阿哞背后探出脑袋,怯生生喊了句:“杀生丸少爷?”
银太与白角一唱一和,试图壮胆:“知道我们是谁吗?我就是妖狼族少主钢牙的左右手——鬼见愁银太是也!”
“我是万人斩白角!”
理寻疑惑地偏了偏头:“怎么跟刚刚说的不太一样。”
“识相的话就乖乖绕路吧。”
其实银太与白角是在狼群的提醒下,才得知它们曾袭击过杀生丸身边的那个小女孩。而他们的少主钢牙正朝这边赶来,若非为了避免钢牙与杀生丸正面冲突,两人是万万不敢前来拦路的。
钢牙,我们为了你,可是豁出去了!!
理寻看着两人整整齐齐打了一套莫名其妙看不懂的军体拳,动作滑稽到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杀生丸眼神一沉:“滚开。”
刹那间,两人脑袋一缩,冷汗直冒,双腿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声音也跟着发颤:“白、白角……要不我们……还是去把钢牙架走吧!”
目睹这滑稽的一幕,理寻不合时宜的发出了一声噗笑。
“对不起,实在是太好笑了。”她抿了抿唇,看向杀生丸:“主要是你太厉害了,只靠眼神就能吓退敌人。”
其实早在他们比划那套乱七八糟的拳法时,理寻就有点憋不住了。
“哈哈哈,为什么你们这么搞笑啊?刚刚那是马步冲拳?弓步推掌?还是猴子跳舞?”理寻知道杀生丸肯定面无表情,但是她……是真忍不住啊。
铃似乎也被理寻的笑意感染,跟着轻轻笑起来:“他们好像……在模仿猴子打架呢,哈哈。”
杀生丸:……这有何可笑?
吵。
可目光掠过铃弯弯的眼睛,又掠过理寻忍笑到发红的脸,胸口那点被挑衅而生的躁意竟悄然散了。
看来这个人类跟着……至少能让铃开心。
“哈?!竟敢嘲笑我们!”被两个人类当面笑话,白角与银太瞪圆了眼,很想反驳,可视线一触及杀生丸,又被那股无声的压迫感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们,在说我什么?”
山坡上传来一道略显张扬的男声,带着少年特有的清朗。石壁顶端,高马尾的青年一跃而下,皮草翻飞,腰间佩剑晃出一道慵懒的银光——正是妖狼族少主钢牙。
理寻特意留意了一眼:是柄普通的剑,毫无灵识,似乎只是装饰用的。
“你身上的味道,”钢牙鼻尖轻耸,饶有兴致地挑眉:“跟小狗一模一样啊。”
理寻疑惑:小狗?谁,难道再说犬夜叉吗?
那两个小弟连滚爬爬躲到钢牙身后,小声急劝:“他是犬夜叉的哥哥。”
“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啊!钢牙。”
“哦?犬夜叉的哥哥啊……”钢牙饶有兴致地挑眉,见杀生丸毫无反应,他上前两步,眼神里添上几分挑衅:“怎么,不中听?”
杀生丸连眼尾都懒得施舍,只微微一侧头,鼻音里带着冰渣:“嗯?”
“铃,我们退后一点。”理寻立刻牵着阿哞退到树后。
看来又要打架了。
然而战火尚未点燃,一道丑陋的乌影突然从钢牙身后扑出!
“把四魂之玉交出来!”
污浊妖气卷着腥风,利爪直取钢牙后心。可它空有体型,动作却笨重迟缓。
理寻注意到,那个叫钢牙的狼妖身手极快——他只是一个轻巧的旋身飞踢,靴跟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妖怪被踢得腾空,直朝杀生丸砸去。
杀生丸身形未动,仅袖摆一扬,腰间刀光乍现。寒光一线,轻似拂尘,妖怪从头至尾被劈成两半,惨叫尚在空中回荡,尸体已化作飞灰。
风重新流动。
理寻:这也太快了……什么也学不到。
她还在心里暗叹,后颈就猛地炸起一层寒意。
“铃——!”她只来得及把铃从阿哞背上推下,自己顺势翻滚。
下一秒,一条水桶粗的蜈蚣破土而出,獠牙咔嚓咬空,毒液溅在草叶上瞬间发黑。
邪见此时也吓醒了,手忙脚乱的挥舞着人头杖,结果被刺脚横扫,皮球一样滚进灌木,人头杖甩出三米远。
“邪见爷爷!”铃惊恐的大喊起来。
蜈蚣尾刺再次扎下,理寻把铃护在怀里,下意识抬起右手抵挡——这都能挡御龙破应该也能挡蜈蚣吧?
比蜈蚣攻击和杀生丸来得更快的是钢牙,他足尖点地,裹着四魂之玉青光的鞭腿横扫,一脚将蜈蚣整个掀翻。紧跟着他旋身一脚踏碎妖头,动作一气呵成。
蜈蚣尸体砸地,妖光爆裂,碎成漫天粉尘,被风一吹便消散无踪。
理寻这才听见自己心跳,像擂鼓一样乱响,她急忙看向怀中的女孩:“铃,有没有受伤?”
“铃没事,可是……理寻姐姐,你流血了。”铃紧张地盯着她的肩膀。
“啊?哪里?”理寻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顺着铃的视线扭头才瞥见一抹绯红。
疼痛这时才迟缓地漫上意识,她轻轻吸了口气,按住右肩:“没事,应该是不小心刮到了。”
“理寻姐姐。“铃带着哭腔的呼唤甫一出口,泪水便再也遏制不住。一头扑进理寻温暖而柔软的怀中,小小的肩膀因哽咽而微微颤抖。
长久以来追随杀生丸的旅途,她一直被安稳地守护着。但偶尔,她也需要这样一个如姐姐般的存在,可以让她无所顾忌地埋进对方怀里,宣泄心底残留的惊怯。
杀生丸少爷给予的,是如山岳般巍然不动的强大,是斩灭一切危厄的绝对安全。
在理寻这里,她感受到是另外一种如春风暖阳般和煦、可以让她放下所有坚强与懂事的温柔与呵护。
理寻一边摸着她的头一边安慰:“没事了铃,别怕,有杀生丸在,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杀生丸收刀入鞘,余光扫过相拥的一大一小,他淡淡丢下一句:“多管闲事。”
钢牙与他擦肩而过,耸肩回敬:“彼此彼此。”
白角和银太长出一口气:好了,命保住了,架也打不起来了!
钢牙朝身后摆摆手,领着两个小弟潇洒离场。风卷起他高马尾的发梢,像是对这场短暂交锋的随意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