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寻将昏迷的邪见摇醒,将铃抱上了阿哞,背包只能放在阿哞背上,不然容易压到伤口,然后自己也坐了上去。
这才刚出发第二天就挂彩,万一影响杀生丸前进的行程,这家伙丢下自己怎么办。
“邪见,快走吧。”理寻催促道,总感觉肩后的伤口痒的慌。她内心开始慌乱,不会有毒吧?蜈蚣不一般都是有毒的吗?
“理寻姐姐,很痛吗?先处理一下伤口再走吧。”铃凑过来,小脸上全是担心。
理寻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事,小伤口而已,等会休息的时候在处理吧,万一等会又有妖怪……”
杀生丸忽然眉峰微凝,风中飘来的血气……是这个人类的血。
这气味,和寻常人类似乎有细微的不同。
他侧目瞥去,只见那人脸色苍白,却还朝他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
……嘁,真是难看。
他漠然移开视线,径自凌空飞起。阿哞紧随其后腾空跟上。
理寻只感觉头脑阵阵发晕——是失血,还是晕阿哞了?
起飞与降落之间,似乎连十分钟都不到。待视野再次清晰,已落在一片平坦的山坡草地上。
理寻怕铃担心,说自己太累了要睡一会儿,就从阿哞身上滚了下去。两眼一黑后,最后的记忆是草地的清香和不知名的花香从鼻尖侵入。
邪见凑过来,撇了撇嘴:“人类真是脆弱,这么点小伤就昏过去了。”
铃着急的说道:“杀生丸少爷,理寻姐姐受伤了,怎么办?”
杀生丸扫了一眼伏在草地上的人。伤口血已止住,并无中毒的气味。
“她无事。”他语气平淡。能在丛云牙的“御龙破”下存活之人,竟会因这等浅伤昏厥?矛盾。
“真的吗?但是后肩都是血。”铃急得去扒她后背,血已浸透半边衣裳。她笨拙地解开纽扣,想帮理寻擦净。
杀生丸站在两步外,冷眼看着铃从那人类的行囊里取出一块布巾,小心拭去血迹,露出一小片白皙背脊。
他眸光一凝。
伤口……竟已近乎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淡的血痕。
杀生丸眸色一沉:“铃,退开。”
人类的气息缠绕着天生牙的灵韵,血里混着极淡的陌生气息,像某种从未嗅过的灵质。
为验证这具躯体之下是否藏有他物,确认那股异样来源,他俯身,指尖掠过血线。
未曾触碰过人类的肌肤,他未控制力道,更未想过它如此脆弱——理寻背后新添了两道新鲜的血痕。
妖力一瞬失控,刚冒的血珠瞬间由红转赤,灼痛沿着血管窜向肩胛,理寻被疼痛惊醒。
“唔……?”她勉强转过脸,正对上一双疏冷的双眼,紫影金瞳里正映着自己狼狈的模样。
后背的刺痛和陌生的触感让理寻眉心一跳,疑惑间她声音有些发颤:“杀生丸……,你、在做什么……”
触感倏然消失。杀生丸收回的手似乎有瞬间凝滞,声音古井无波:“治伤。”
“哈?”理寻怀疑自己幻听,杀生丸会替自己治伤?
一阵凉风掠过草地,她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
杀生丸垂目,看着那两道被妖力灼红的细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只剩两条暗红的烫伤线,比原先的划伤更显刺目。
理寻吸了一口冷气,声音带着忍痛的颤音和一丝尴尬,低声问道:“好……好了吗?”
治伤需要扒后背吗?还是因为妖怪不会害羞?
杀生丸直起身,目光扫过她因寒冷与羞赧交织而起的鸡皮疙瘩,语气平淡:“你的伤已好。”
理寻迅速拢好衣服,随后内心异常尴尬。
这时,铃与邪见捧着理寻水杯盛来的清水跑了回来。一见理寻醒了,铃飞快的跑向她,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开心:“理寻姐姐,太好了,你醒过来了,吓坏我了。”
“没事了,铃。”
铃不信:“真的吗?铃可以看看吗。刚刚铃解开姐姐的衣服,看到后背上流了好多血。”
是铃解开衣服的啊。理寻长舒一口气,神色一轻:“当然啦,有你的杀生丸少爷帮我治伤,当然瞬间就好了。”
铃铃掀开破襟检查,惊喜道:“真的哎,杀生丸少爷好厉害。”
“不是。”杀生丸背对众人,声音冷而淡:“她的伤,是自愈的。”
虽曾闪过以妖力为她疗伤的念头,但人类之躯,恐怕承受不住他的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