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昀啪地放下茶盏,大咧咧道:“枕也,这都听不出来,行酒令呢!宋二都以茶代酒喝上了,瞧衔珠乐得脸都红了。”
宋衔珠:?这边快气死了,你说是胭脂涂多了?(红温中)
“上才艺!上才艺!”宋枕也闻言也捧场。
宋衔珠:?我说东你偏说西,我说要打鼓你打鸣?
唐紫萧疑惑地搔了搔手背,什么乱七八糟的,顾长昀一开口她怎么就听不懂了,刚才不是行酒令的事儿吧?是她错过什么了么?
“孙葭姐姐,不知你可有什么擅长的才艺?”孟匀妆见宋衔珠手里的茶盏都快被攥碎了,忙道。
孙葭为难地看了她一眼,炸蝉算么?打叶子戏?骂街?锄田?演戏?抢钱?打架?上妆?
正想着,突然发现自己会得还挺多。
“嗐,我来。”唐紫萧急着出风头,抱上花梨古筝走去垂柳树下摆好,眉梢挑着含笑道:“蕉窗夜雨。”
美人依柳,旋律随着灵动的十指倾斜而出,轻风拂过,把琴音绕着池塘传颂给鱼鸟。
一曲弹罢,凉亭内鼓掌夸赞不绝于耳。
孙葭托着腮,望向她的眼神里藏着羡慕。
若是二娘没有被掉包,如今也该身穿锦绣绸缎,头簪金钗玉环,与琴棋书画为伴。
在唐府被众星捧月地宠着,浑身透出天不怕地不怕的娇蛮气,不知烦恼为何物。
拥有这些她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一口红烧肉,算个屁。
“宋二公子,我弹得可还能入耳?”唐紫萧婷婷袅袅走回亭内,笑问。
宋虚竹颔首示意,“尚可。”
“娘子,晚宴准备好了。”丫鬟走到宋衔珠身旁禀报。
宋枕也看向顾长昀,“诶,晚宴都要开始了,裴小侯爷真是贵人事忙,还没到呢?”
顾长昀被暖炉烤热了,转开折扇摇了摇,“不急不急,咱们先开饭。”
众人跟随领路的丫鬟去到前厅,孙葭停在垂柳池旁任由发丝随风扬起,熙熙攘攘的声音愈离愈远,身周只剩下一片呼啸冷寂的风声。
“姑娘,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快过去吧。”织红催促道。
孙葭转身抓住她的手,点点头,两人款款往前厅走。
宋衔珠放慢了脚步,趁人不注意挽着唐紫萧的胳膊走在后面,低声道:“咱们舞了一日,都要白费不成?”
“放心,我留了后手。”唐紫萧瞥见宋虚竹时不时回头,脸都气皱了,“咱们晚些多给她灌些酒,她逃不掉。”
宋衔珠狐疑地挤了挤杏眼,“什么招?”
唐紫萧抬手遮在唇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