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是蝉不蝉鸟不鸟的,大冬天哪里来的蝉?
孙葭也瞪大了眼睛,“到底啥意思啊?”
宋虚竹把正读着的书递给她,温温地吐出口气,“就是,你嫌蝉在耳畔聒噪,就把它粘下来炸了吃。”
孙葭接过翻得有些破损的书籍,有些欣慰,她果然天生聪慧,没有悟错。
那第二句的意思应该就是:嫌山里的鸟儿叽叽喳喳吵,就射下来炖汤吧。
织红就近搜罗了圈,好不容易逮住个鬼鬼祟祟藏在树后偷窥的丫鬟,她们果然是得了吩咐,见被织红发现转头就跑。
两人你追我赶的折腾半晌,才让织红将人押住,“姑娘,我抓到个能领路的。”
孙葭闻声回首望去,眼睛登时瞪得更大了,只见织红气势汹汹地将那丫鬟双手反钳着,阔步往这边拖,“织红,快撒手。”
“我领你们出去,刚巧去看看衔珠的围炉宴。”宋虚竹薄唇隐隐约约勾着,似乎在偷笑。
孙葭晃眼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又觉得宋二不像是会偷笑的人。
织红还在喘粗气,气冲冲地将那丫鬟踹开,噔噔蹬跑回孙葭身后,跟着宋二慢慢往外走。
这次没有刻意绕远路,不多会便回到了观澜亭。
亭子里又新添了不少人,正热热闹闹围坐成圈吟诗弹琴。
唐紫萧笑宋枕也押韵不如她,忽然被宋衔珠杵了两记胳膊肘,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孙葭跟宋虚竹一道走来,嘴角瞬间就垮了。
顾长昀被半口热茶呛了嗓子,捂着嘴咳得满脸通红,连滚带爬跑上去挤到两人中间,顶着好几道恶狠狠的目光强笑,“来来来,宋二来了,上座上座,孙姑娘,这边请。”
他凑到孙葭耳畔悄声道:“裴小侯爷府里有些事被绊住了脚,晚些便会过来。”
孙葭还疑惑他哪冒出来的,闻言便明了了,低声解释道:“多谢提醒,不过我跟你们小侯爷也不是特别相熟。”
顾长昀点了下头,侧过脸微不可察道:“不必客气,不过我劝你这话还是别让裴牧深听见。”
“二哥,你今日怎么有兴致来捧场?”宋衔珠特意起身挪了个座,腾了唐紫萧隔壁的位置给他,笑意颇有几分揶揄。
宋虚竹面寒如冰地看向她。
宋衔珠见状略感不妙,收敛了笑容丝毫不敢对视,怯怯地垂下眼眸不敢再吱声。
她还记得上次犯坏事被宋虚竹这样盯着,当晚她便挨了五十个手板,甚至接连半年先生给她布置的课业都比旁人多了两倍,她打死也忘不了当时忍着肿痛的手掌是怎么写完这么多篇文章的。
宋枕也只会跟父亲告状,父亲自幼疼她嗷两嗓子便过去了,但宋虚竹是真罚。
谁惹得谁惹不得她心里面门儿清。
“本不打算来的,听廊下路过的丫鬟嚼舌根,说你近日搜罗了不少京城的传言?不妨跟我也讲讲?”
“谁?”宋衔珠微微张开嘴看向他,赶忙摇头,“怎么会呢?都说是传言谁会相信呀?我瞧着就是外面人闲得,什么好端端的事儿漏出去都能被想歪。二哥,吃茶吃茶,咱们自幼听先生讲课学道理,还能信那些污糟话岂不是脑袋被驴踢了。”
孙葭一秒接上,阴阳怪气道:“既然明知不实,就不要带进来随便说了,凭白显得粗俗蠢笨,免得旁人以为多好糊弄,听什么信什么呢。”
宋衔珠气懵了,咬了半晌银牙,只能喊哥:“大哥!”
“哦?什么事?”宋枕也来得晚,不知发生了什么,还愣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