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感觉转瞬即逝，严笙没来得及细想。

盛云谦笑着去握他手腕：“又不是不还给你。”

没等严笙说话，盛云谦就又笑道：“明天也有明天的礼物，不会把这东西拆成两天送的。”

盛云谦以为严笙是在意每天一份礼物的仪式感。

严笙没躲开盛云谦的手，任由自己的手腕被圈住，但捏着耳钉的手指仍然没有松开的意思：“我可以……去打耳洞。”

“可以吗？”严笙不错眼地看着盛云谦，转换了表达方式：“你可以带我去打耳洞的。”

“……是吗？”盛云谦缓慢地问，在心里和678说这可不是我逼他的。

678欲哭无泪：【打个耳洞有什么大不了，我求你了，他想要你就给他呗。】

黑化度一直在涨，我一直在哭啊宿主！！

盛云谦觉得和非人类真的说不到一块去：【你不懂。】

他一向只喜欢给他的所有物写自己的名字。

而严笙作为一只不久之后会被放生的鸟，已经不算是自己的了。

【如果因为这副耳钉打了耳洞，他以后只要戴耳饰就会想到我。】盛云谦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自恋的成分，语气平淡地像陈述事实。

【这没有必要。】

盛云谦无意于让自己的影子一直跟着严笙。

678力竭：【那你为啥不放了他。】

盛云谦就像和傻子对话：【他弟弟还在我这里，我要是这会儿让他走，他绝对不会认为是上天的馈赠。】

严笙又不是傻子，一个昨天还对自己有性趣的人，一个把自己困在家里两个月的人，早上出门前还丝毫没有厌倦的样子，晚上回来就说“你可以走了”，这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况且，盛云谦确实有点舍不得。这漂亮小手办在他这里待了俩月，已经完全是他家的一部分了。

“嗯，真的。”严笙又强调了一遍，他鲜少这样执着地同盛云谦对话，大部分情况下都是盛云谦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乖顺的像是一个漂亮人偶。

严笙生怕有哪里惹了盛云谦不高兴。不只是因为弟弟，还有其他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明白，或者说，严笙暂时不想弄明白。

盛云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把耳钉从严笙手里拿了出来，放回了盒子。

严笙只觉得突然有一阵心慌，看着耳钉回到盒子，又看着盖子被盖上，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随着这副耳钉消失。他突然往前一步，挡住盛云谦要去拿盒子的手，另一只手快速把身上睡袍的系带解开。

随着睡袍与地板亲密接触，严笙的唇舌也找到了亲密的对象。

盛云谦挑眉，伸出的手拐了个弯压到严笙腰后，而后加深了这个吻。

“唔……”严笙有点喘不过气，轻轻地推了一下，给自己喘息的空间，偏头喘了口气。

“不要拿回去。”严笙还惦记着耳钉，生理反应产生的水意让眼睛变得湿漉漉，盛云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要强行拿走耳钉的话，严笙会直接哭出来。

盛云谦没有把人惹哭的爱好。

但盛云谦也有自己的坚持，他摸了把严笙的头发，是和它们的主人一样柔软的触感：“有这么喜欢？”

严笙点头，还盯着盛云谦瞧。眼底的意思十分明显，他要留下耳钉。

“那就留着吧。”严笙不会私自出门，只要自己不带着他去，总归不会让耳朵上多出两个洞的。

盛云谦打定主意过两天再去找找别的石头，让人重新做几副耳夹，至于这副耳钉，喜欢就收着，也不是一定要戴。

严笙不知道盛云谦心里想的什么，只听他同意了，就把耳钉连着盒子一并揣到房间，和其他的东西放在一起。他倒是不担心盛云谦偷偷拿走什么的，盛云谦不屑于做这些，他答应过的事都会做到，不想做的事就不会答应。

放好了耳钉他也没关上柜子，而是挑了半天选了一支比他现在踝上更显眼的踝圈，递给跟着自己进来的盛云谦。

“……你确定？”盛云谦接过来，这支踝圈比细链的存在感强了很多，戴着睡觉应该是不太舒服的。

但严笙坚持，盛云谦就随他去了，轻推他肩膀示意严笙去床上。

墨蓝色的床单更是衬得腿白，不见天日的脚踝能看见皮肤下蓝色的血管。盛云谦解开细链，又仔细地把一指宽的踝圈给他戴好。

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有的人天生是衣架子。这些小玩意儿戴在严笙身上可比冷冰冰摆在台上要好看得多。

盛云谦伸手拨了下银圈：“医院那边说严祺的情况挺稳定，适配的心源也一直在筛选。明天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看看他？”

“真的？！”严笙眼中骤然惊喜，抓住盛云谦的手问。

“骗你做什么？”盛云谦笑道，“画具是不是也快没有了？看完严祺你去挑一些新的。”

别老惦记着那耳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