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笙点点头，软乎乎地贴上去亲了一下，一点也看不出初见时高傲骄矜的模样，啄完又要从床上爬起来。

盛云谦按住他：“不睡觉干嘛去？”

严笙很期待和弟弟见面，也很珍惜能出门的时间：“我想看看明天穿什么。”

盛云谦一拽被子把人盖住：“明天的事明天再说。我和医院说好了，3点是重症的探视时间，我两点半到这里接你。你有一早上的时间决定穿搭。”

严笙噢了声，被子下柔韧的身躯几乎贴在盛云谦身上，他还穿着盛云谦的衬衫。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温热的衬衫被偷偷蹬出被子，在床边堆成一小团。

严笙忐忑地呼吸，墨蓝色的被子和床单中间悄咪咪伸出一只雪白的脚，脚尖自以为隐秘地蹬了蹬，把衬衫彻底蹬出大床，悄无声息落到地上。

盛云谦很想问严笙在干嘛，被子里一凉一凉的漏风。

还没问出口，手掌就没有任何阻隔地贴到了温热的皮肤。

盛云谦：“？”

之前没见严笙这么主动过，见个弟弟这么开心？

也是，毕竟严笙能在这里也都是因为生病的弟弟，牺牲了那么多，似乎也无所谓更多。

最后会因为严祺死亡而自杀，除去对弟弟的感情真的很深之外，也是因为沉没成本太重，严笙几乎是赔上了所有。他的事业，他的天赋，他的身体，他的自由。

盛云谦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一向讲究你情我愿。既然得知了最后惨烈的结果，他又不可能保证严祺一直活着，做手术还有风险呢，他盛云谦要是有本事让严祺一直活着，也用不着盛世医药一直苦心研究新药品，只让盛总指点江山：“你活，你也活。”就行。

无法百分百避免事故，那只好减轻严笙的沉没成本，至少不能重到一倾倒就颠覆严笙的整个世界。

见盛云谦沉默不语，严笙不解地用手碰了碰盛云谦的手：“今天不做吗？”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如果说刚开始做这些还有些难以启齿的羞辱感，那么到现在，严笙几乎都已经习惯。

盛云谦的小众爱好不表现为施虐，他只是限制严笙，白天限制活动的范围，夜里自然也喜欢限制一些别的东西，但都不会让严笙太过难受，真是憋得狠了，严笙掉几滴眼泪再求求盛云谦，盛云谦就会雷声大雨点小地放过他。

这段时间下来，两人的夜晚还算和谐。

严笙说不上喜欢，但也没有什么抵触的感觉。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自然也得付出一些什么，来让盛云谦也满足。

盛云谦不喜欢严笙出门，所以严笙能去看严祺的机会不多，仅有的几次都要他求了再求，还得答应盛云谦给自己戴一些不太舒服的锁具，才可能让盛云谦松口。

严笙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才让盛云谦这般主动又轻易地许诺。

但无论如何，让盛云谦高兴些，以后才会有再出门的可能。

每次都是盛云谦掌控全场，严笙就不会。是以眼下盛云谦没动作，严笙只能笨拙地去摸。

指尖才探进衣摆，触到腹肌旁边的人鱼线，就被肌肉的主人按住。

严笙不明所以，思及盛云谦有洁癖的事，才小声地解释：“你回来之前，我洗过澡了。”

盛云谦想这有什么稀奇，他也洗过澡了。没洗澡能上床睡觉吗？那必须是不可以沾床一点儿的。

“嗯，我知道。”

盛云谦在沙发那里俯身抱严笙的时候，就闻见沐浴露的气息了。淡淡的白苔味道，是盛云谦特意给他挑的洗护用品。平时如果不靠得很近，几乎闻不见味道，只有刚洗完澡，皮肤还沁着水意，才会让味道明显一些。

严笙的手还被压着，指尖只能小范围地顺着人鱼线移动，脑海中同时在勾勒着盛云谦的肌肉纹理。

盛云谦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严笙抿了抿嘴，知道这是不做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取悦到盛云谦。

也不知道为什么往常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的礼物，今天就轻飘飘地落在面前。

严笙想来想去都琢磨不明白，但睡在熟悉的床上，周身是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到了睡觉的点，困倦如潮水般涌上来。

他睡得倒是快，看上去心大得很。盛云谦听着身侧均匀的呼吸不由得有些想笑，把还贴在自己腹部的手给他放回去。

盛云谦晚上是真有点萎，他对严笙还有兴趣也是真的，但可能是因为骤然得知未来，在出人命的阴影下，犹如进入贤者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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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盛云谦准时结束一场会议，交代了助理后续的工作后，就开车回家。

工作日的非高峰时间，道路上车不多，盛云谦驶入地库的时候还没到两点半。

客厅里没人，阳光从落地窗进来，打落一地明亮。

盛云谦往主卧走，主卧里也没见着人，衣帽间传来响动，盛云谦穿着外出的衣服，就在床尾凳上坐下，等着人出来。

严笙好像没听见指纹锁的开门声，拿着衬衣赤脚出来的时候被坐在床尾凳上的盛云谦吓一跳。

严笙眨了眨眼，凑到盛云谦身边。严笙的手机很早之前就被盛云谦收起来了，不过他也没有什么要维护的关系，手机被收走倒是问题不大。

他原先的画室那边盛云谦早就已经谈好了，由于还没到合同期限，需要付违约金。盛云谦眼都不眨，一大笔违约金就打到对面账上，切断了严笙和其他人为数不多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