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意捏着皇甫景的下巴，端详片刻，寻了个合适的角度，脑袋一偏，直接吻上眼前人的唇，将嘴中微微润湿的桂花糕渡了过去。

喂过去还不罢休，他张开唇，勾着皇甫景的舌尖，无声地引到自己口中。

唇咬着唇，齿磕着齿，舌尖抵着舌尖，不断交缠、吮吸，掠夺着彼此的呼吸。

桂花糕早被两人的舌尖搅得不成形状，甜腻的碎屑融化在彼此的口腔里，连呼吸都染上了桂花的清甜。

直到肺腑的空气都被攫取殆尽，两人才稍稍分开。

皇甫景红着脸，眼神闪烁不定，余光掠过云殊意那泛着潋滟水色的唇，心下猛地一颤，慌忙垂下眼帘，再不敢多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显尴尬，反倒使得某种隐秘的暧昧逐渐发酵。

腰间的手掐得紧，身下人却分外守规矩，明明呼吸已经乱了分寸，明明身体烫得惊人……

云殊意眯了眯眼，再次低头，舌尖舔去男人嘴角残留的糕点。

另一道呼吸骤然停了。

云殊意顺着皇甫景的唇逐渐往下，像含桂花糕似的含住男人的喉结，一点点沉下腰，与男人胸膛相贴，几乎亲密无间。

衣服早已在接吻时变得凌乱。云殊意的的衣袍层层堆叠在皇甫景腿上，像一朵重瓣白莲，在男人玄色衣袍上悄然绽放着。

皇甫景的喉结在云殊意唇齿间剧烈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殊意……”

“卿卿……”

皇甫景沉沉地喘息着，声音在一声声呼唤着逐渐沙哑。

云殊意伏在皇甫景肩头，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那脆弱的喉结，转而用鼻尖蹭着男人的脖颈，从下颌一路蹭到锁骨，又从锁骨蹭回耳根。

那动作带着某种兽类的亲昵，像是小狐狸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卿卿……你别……”皇甫景难耐地偏过头，无法抑制地又喘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欲/望来势汹汹，不可遏制。

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皇甫景：不可以。

皇甫景掐着青年的腰，想将人从自己身上挪开。

云殊意却纹丝不动。

皇甫景已经不敢呼吸。

——这太过了，真的太过了。

皇甫景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点：“卿卿，你先起来。”

云殊意咬了一口皇甫景的耳垂。

皇甫景浑身一个激灵，努力压制半天的悸动又开始汹涌，他哑声道：“这样不合适……”

明明只是想要云殊意化作人形陪自己一会，事情怎么会失控成这样？

云殊意充耳不闻。

渐渐的，皇甫景掐着云殊意腰的手不再抗拒，而是将人往自己的怀里带。他依然维持着头埋在云殊意肩头的姿势，远远瞧去，两人仿佛只是在拥抱。

一个格外用力、格外绵长的拥抱而已。

许久之后，皇甫景狂跳的心终于平缓下来。他拥着云殊意深吸一口气，呼出，又吸气。

再次缓缓吐出一口气后，他问：“卿卿，需要我帮你吗？”

云殊意摇头，撇了眼浑身狼狈、额角渗着汗的皇甫景。

……总觉得现在让皇甫景帮自己，这人会原地爆炸。

云殊意从男人身上起来，爬上床榻，在包袱里翻找片刻，拎出一条被折好的亵裤，塞到皇甫景手里。

皇甫景眨了眨眼，“卿卿，你刚刚那个眼神是……”

云殊意一言不发地变回狐狸，把自己整个埋进皇甫景的外袍里。

皇甫景握着薄薄的亵裤，愣了片刻，才笑了一声：“卿卿，你很熟练？”

云殊意默默甩了甩自己暴露在衣服外的尾巴。

又是一声轻笑。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随之响起的是皇甫景的说话声。低哑、温和，像一阵无声却又存在感极强的风。

“卿卿，你到底是怎样的存在？难道真的是话本中描述的狐狸精？据说狐妖都姿容绝艳，诡谲神秘，最擅长在月黑风高的夜里勾走人的魂魄。”

“话本中说狐妖需采补精气方能维持人形，否则便会日渐衰弱，方才你那样……”皇甫景顿了顿，“是在采补我的精气吗？”

“还是说……你只是想逗我？”

被外袍埋着的云殊意浑身一僵，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我的窘态就那么好看？”

下一秒，云殊意被一双手从衣服里挖了出来。

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满脸无辜，浑身的绒毛被蹭得乱七八糟，好几搓都翘在头顶，像是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一人一狐对视片刻，最后还是皇甫景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把云殊意放回床榻，“休息吧，我去洗衣服。”

皇甫景拿起床头皱巴巴的亵裤，转身朝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