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意心中忍不住犯嘀咕。
这狐狸就应该你来当。
他猛地在皇甫景脸上连亲了好几口,间或轻轻咬上几下,直亲得皇甫景脸颊发红才肯罢休。
皇甫景的胸膛随着笑声起伏,宠溺的声音传入云殊意耳中:“卿卿是要吃掉我吗?这般用力。”
“唧!”说正事!
肉垫拍在脸,皇甫景这才收了调侃神色,继续道:“这六柄剑,都被清月剑派取走了,美其名曰暂时保管。”
“在我们之后赶往太平古庄的武者,将林广元的死讯和自身被控制的消息告诉了众人。”
皇甫景微微眯眼,蹭了蹭白狐的头,“林广元的死到现在也是个谜,没人知道他为何而死。但关于他们身体异样倒是有了些推测,比如——进入瘴雾前一夜的接风宴。”
“他们一致认为此事暗藏玄机,或许林广元背后有人指使,这一路来他们几乎毫发无损有可能是有人刻意布局,目的就是将他们引入古庄……再加上关于清月仙尊的流言一直未得到验证,且还有一柄神兵未被找到。总之,没人愿意就此离开。”
“于是白锦川便以‘清月剑派乃清月仙尊正统传人’为由,宣称这六柄神剑理应由他们清月剑派代为保管,待查明真相后再行分配。”
“众人心里都明白,一旦神剑落入清月剑派手中,再想要回来可就难了,谁又能知道这‘真相’到底需要多久。就算清月剑派真的将神剑拿了出来,也会坐实清月剑派正统的地位。”
云殊意:哇哦!
这一任清月剑派的掌门,居然如此说一不二,比第一任强势太多了,难怪清月剑派的地位近些年水涨船高。
“颜宗主性子急,最受不了被人压一头,这些年因清月剑派名声大噪,她没少给白锦川摆脸色,见此次又被抢了风头,她当场说‘宝物无主,自然强者居之,莫要打着仙尊旗号装腔作势。清月剑派若有底气,不妨当着天下武者的面,以剑试真章。’”
一阵微风突然刮过,卷起地上的黄沙,模糊了天地,也吹乱了皇甫景的发丝。
皇甫景抬手,用袖袍为云殊意遮住风沙,折身回到房中。将门扉合上,外头的喧嚣便被隔绝了大半。
房屋实在是小得可怜。皇甫景站在堂屋中央,头都快要碰到横梁。他低下头躲开房梁上的蛛网,回到堂屋一步之遥的“卧室”。
侧坐在床上。
才刚坐下,床榻发出一声巨大的“吱呀”响动,仿佛在控诉这个不请自来的大块头。
皇甫景长叹一声站起身:“想我皇甫景纵横十二城多年,还从未睡过如此活泼的床。”
担心再坐下去床就会塌成废墟,皇甫景对云殊意叮嘱道:“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卿卿你别乱跑,有陌生人进来你就从窗户跳出去,别被坏人抓到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变成人形,切记双拳难敌四手。我的剑就留在你身边,必要时挥剑自保,不论上了谁都没关系。”
“包袱里有点心,饿了就吃一点,水囊里还有水,拔出塞子就能……”
云殊意长尾一甩,给自己戴上一个巨大的毛绒发箍,两只耳朵被尾巴压得服服帖帖。他脑袋又往床上的衣服里拱了拱,声音从布料底下传来,拖得又长又软:
“唧——”知道了——
皇甫景忍俊不禁,“卿卿嫌我啰嗦了?”
云·毛毛虫·殊意从月白布料下钻出来,露出一双金灿灿的兽眼,满脸无辜,“唧。”
皇甫景笑着揉了把云殊意的脑袋:“乖,我很快回来。”
布料下的尾巴轻轻晃过两下。
“唧唧。”注意安全。
皇甫景推开摇摇欲坠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很快便被风声吞没。
云殊意在床上趴了一会儿,竖起耳朵听了听周围的动静。
听了半晌也没听见什么异常,他无聊地翻了个身,四爪朝天,望着破旧的房梁发呆。
房梁上结着厚厚的蛛网,一只米粒大小的蜘蛛正慢悠悠地从网的这头爬到那头。蛛网上干干净净,想来这只蜘蛛今日还未有猎物入账。
房间静谧又安全,蜘蛛搓了搓腿,开始扩大自己的领地。
它不知道的是,就在它下方不远处,一双金色的狐狸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它。
云殊意的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
一根细小的树枝悄无声息地浮了起来。
——戳。
蛛网微微一颤,裂开一个小口。
蜘蛛愣了一下,八条腿同时顿住,迅速把自己缩成一团挂在残网上,一动也不动。
过了一会儿,它试探性地动了动腿,见没有危险,又爬回破洞处,开始老老实实补网。
云殊意尾巴尖轻轻一晃。
那根树枝又伸了过去,在蜘蛛刚补好的地方又戳了一个洞,蛛网像断了的弦似的,无声炸开一个比先前还大的洞。
蜘蛛彻底缩成了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