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真理一语成谶,DDL莫名多了一个,等两人回到教室时,本就因距离太远而模糊的后花园已经彻底看不清,遑论有没有人。
张燕听的准备没有用武之地,有些失望,回头见辛真理事无关己般打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
“哎呀你真的是…”张燕听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她,“一点都不上心!”
“瞎说。”辛真理轻声笑道,还没等她说什么,张燕听突然打断她:“完了完了,我的选修课是法语课!还要背单词啊啊啊啊——”
辛真理伸出尔康手,欲言又止,最后只好戴上眼镜,估量好时间后,起身走出了教室。
距离上课还有最后三分钟,倘若有人真的去了学校后花园,对方见不到人,自然会返程回教室。
辛真理针对这个事情,默默在心里做了一个思维导图——对方可以让A班的姚嘉妹往她的桌子里塞钱,说明Ta与姚嘉妹之间有着某种联系。
已知每个年级都单独划分了一栋教学楼,知道她的位置与姓名,不太可能是低年级的学生,所以辛真理猜测对方与她是同一年级,甚至是同一楼层。
或者,就是A班。
而正巧,A班今晚只有自习课。
辛真理在走廊路过一个又一个学生,观察着他们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只好在上课铃响之前,站在四楼通向五楼的最后出口守株待兔。
时间进入倒数阶段,走廊中已经匿声,辛真理盯着下方的台阶,散乱的脚步声从楼道中响起。
辛真理估量着时间,轻轻地呼吸一下。
她果然没来。
傅昭站在后花园的一棵落叶乔木下,干枯的树叶被他的脚尖凌虐成碎渣,陆淮法单手勾着姚嘉妹的肩膀,松开了指尖的发丝,望了一眼已经逐渐沉下去的天色,忍不住骂道:“我说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毛病啊?你要犯贱就算了,还拉上我们一起搁这儿喝西北风?”
“是啊…有这时间,游戏都通关了…”薛至冶仰天长叹,吊着半口气吐槽:“你也没说她不来啊。”
傅昭垂着脑袋不说话。
陆淮法翻了个白眼。
自从傅昭决定请!请辛真理那位大人物见面、递了信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兴奋又极度紧张的状态,一下午都魂不守舍,仿佛是个冷宫里疯了的妃子。
还本着‘不能让辛真理等他’的原则,四人早早的来到后花园干等,还顺便充当了一回免费开放版动物园。
眼见晚自习铃打响,陆淮法忍不了了,三令五申告诉他辛真理不可能会来,还说他喝风都喝饱了。
薛至冶跟着重复,傅昭让他们闭嘴。
旷课等人,且不提他们没有旷课的癖好,重点是那人根本不来。傅昭只好在好友们的埋怨声中挫败地踏上返程之路。
陆淮法骂了一路,傅昭心中唯余失落,身上的低气压蔓延,他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近辛真理,直接去找她吗?
……他不太敢啊。
但她要出家啊——傅昭一个头两个大,肺里的气都快叹完了。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薛至冶还在说明早要提交的作业,傅昭简直不想理他。
楼道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亮,傅昭踩着阶梯,下定决心自己要拿出上台发言般的勇气,首先得和辛真理说上话。
心中有了一个大致方向,他终于振奋了些许,抬起头,转过楼道的拐角,身旁的薛至冶突然犯癫痫似的给了他一肘。
“你抽什么风、”“普斯普斯!”
傅昭不在状态内地看他表演B-box,随后抬头看向台阶上方。
穿着兰德校服的辛真理站在楼道出口,鼻梁上架着眼镜,忽而穿堂风经过,她的裙角被风掀起了一点,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他。
傅昭霎时僵在原地,像是卡帧了一样。
陆淮法扭头,看见好友如同一只遇上法师的妖精,被照妖镜一照,不得动弹了。
置身事外的三人:?
辛真理也是准备碰运气的心理,结果…
她的目光从右向左依次扫过去,姚嘉妹和那个她曾有过交流的男生距离很亲密,应该是一对。最左边的…辛真理由衷认为,他不太可能写出那种语句来。
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中间那个身上。
她特意戴上了眼镜,所以辛真理能够十分清楚地打量他。
长相的确带劲。
身高腿长,五官立体,面部轮廓分明…整容都整不出的好皮囊。
但辛真理确认他就是来信者的依据并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分外局促的举止——眼神从最初的不耐烦瞬间变化成为不可置信,在原地手足无措了好一会儿,貌似想原地消失,甚至还缺失了理智似的想往楼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