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真理蹙眉,一头雾水:他究竟想表达个什么意思?
上课铃适时打响,他的逃离计划被身旁的同伴截停,最后被半劝半压制地留在辛真理的视野范围。
辛真理脑子里一团乱麻,没理出个所以然来,但见上课铃响了,只好怀着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离开,回到教室里去。
坐回位置上,辛真理盯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屏,大脑因塞进了太多讯息而暂停运转,最后缓缓浮现出几个字:我不理解。
从现有的一切可知信息而论,往她桌子里塞信的人八成就是刚刚那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俊美少年,也就是傅昭。
并不是某个同学的恶作剧。
但辛真理很不理解,傅昭做这一切的动机是什么。
她与对方在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辛真理可以确认自己与他之间没有任何渊源,她的行动路线正常且枯燥,并且因为顽固的鼻炎影响,她也一直戴着口罩。
就算是一见钟情,也得有个契机吧?
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她呢?
指尖转动着笔杆,百思不得其解,甚至开始思考是不是因为她突然转校过来,成绩太突出而抢了他的年级排名。
思及这个猜想,辛真理都不得不被这个奇葩理由逗笑了。
但凡事皆有可能,辛真理难以彻底否定,却也不再对此过度上心,她需要完成雅思课的作业,还需要在本周的最后期限之内,写完法律选修课老师布置的论文。
至于傅昭约她见面一事,不如抽个空直接问他,省心又省力。
敲定注意,辛真理翻开雅思课本,对知识的威严俯首称臣。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辛真理起身,径直走向张燕听的位置,后者瘫在椅子上,神情憔悴,貌似被选修课的背诵作业摧残不浅。
“真理…我要死了…”张燕听有气无力地掀起眼皮,愤恨道:“我要推掉法语课,就算挨上三天我爸妈的男女混合念经都要推掉!”
辛真理靠在她的课桌边,俯身轻声与张燕听耳语:“燕听,我…好像知道给我塞信的人究竟是谁了。”
张燕听一脸懵逼:“你怎么知道的?”
“…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不知道是不是对的。”辛真理不喜欢把话说得太满,她也确实没有验证过对方的身份。
“刚刚上课前,我去楼道等了一会。”辛真理说,“有四个人,A班的姚嘉妹也在。其中一个看见我的时候反应很不正常,他朋友的反应显然认识我,但我没时间问就上课了。”
“姚嘉妹…她经常和陆淮法待在一起,陆淮法就是傅昭的朋友!”张燕听感觉自己吃到了一个大瓜:“四个人,还有一个肯定是薛至冶是不是!”
“别喊。”辛真理抬手示意,“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张燕听更加笃定了:“我去,真的是傅昭啊,他找你干什么啊?”
“你问我我问鬼呢?”辛真理摊手,“所以我想直接问他。”
“你想怎么问?”张燕听好奇。
辛真理说出自己的想法:“下节晚自习下课,我打算在走廊等一等,如果真的是他有事找我,那他应该会把握好机会,倘若他看见我却没有留下来,就说明我猜错了,或者他对此并不着急。”
“简而言之,要是对方不打算和我碰面,我也没必要再留心这件事了。”辛真理见张燕听的表情逐渐迷茫,大概率是没听懂,所以只能言简意赅地重新表述一番。
“哦…哦!懂了。”张燕听恍然大悟,随后道:“我陪你!一个人很危险的!”
辛真理愣了一下:“你妈妈会来接你,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嗨呀,我就说我要和你先去书店里逛一逛什么的,到时候让司机来接我就行了,她知道你,肯定放心啦。”张燕听小手一挥,表示问题不大。
“…她知道我?”辛真理有些意外,“她没有见过我吧?”
张燕听嘿嘿一笑:“我在家里经常提起你啦…我妈妈可喜欢你了,知道你学习好,还让我多和你玩呢,她这人就怕我乱交朋友,容易别人带歪了嘛。”
辛真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还想邀请你到我家玩,但我觉得你大概不会去…”张燕听有些遗憾,企图劝诱辛真理:“我家人都很好相处的…大不了你周末来找我做作业嘛?”
“…婉拒了哈。”辛真理干笑两声,“我实在是适应不了那种场合。”
“诶我不懂啊。”张燕听感到迷惑,“说你社恐吧,你也不恐惧啊?”
辛真理咳了两声,张燕听瞥她:“你就是不想社交!我就知道!”
“社交就是很麻烦啊。”辛真理不演了,直接摊牌:“人类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
张燕听死鱼眼:“请不要把自己从人类这个物种中摘出去好吗。”
辛真理:“我要背重点去了。”
张燕听:“……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