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合了网上的资料,辛真理翻着书,思路清晰地敲击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一篇两千字的论文写到三分之二时,张燕听才回到教室。
“燕听,你等等我。”辛真理抬头看了一眼张燕听,手上动作不停:“…我写完这篇论文,有个事儿要问问你。”
张燕听哟了一声:“新鲜,你还有事儿要问我呢。”
“你正常点。”辛真理被她的说话方式逗笑,翻了一页电子笔记,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维导图,继续写,“我不能有好奇的事吗。”
张燕听觉得新奇,站在辛真理的课桌旁不动了,倒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待定出家人好奇的。
午间还有一会儿结束,走廊上的人潮又陷入了拥挤僵局,似乎那些人也被什么新奇的见闻留住了脚。
辛真理敲下最后一个键,手指操动着鼠标箭头确认论文的大致内容有无瑕疵,最后才合上笔记本电脑,抬头看向张燕听。
她问:“你知道傅昭是谁吗。”
张燕听顿时大小眼,盯着辛真理问:“你怎么突然好奇他了?”
辛真理挑眉,“你认识他?”
“我请问这学校里还有人不知道他的吗?除了你之外!”张燕听扶额,又道:“兰德公认的帅哥,不过读圣贤书,很低调…父亲是Z府高官,母亲好像是工程师,但也据说他母亲的家族是从商的,多少有些关联吧…”
“为防止腐败,干部级别的家属是不允许从商、盈利等工作的。”辛真理一板一眼地说着自己所知道的,“否则会违反纪律处分条例这些…”
张燕听伸手:“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家真的很有钱有地位!”
“哦。”辛真理点头。
看来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张燕听微微眯起眼睛,以审视的目光盯着辛真理:“赶紧给我细细说来——”
“他想和我见一面。”辛真理毫无负担地回答提问,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觉得这可能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就像前阵子…诶,那个谁来着…不是被人递了小纸条,说谁谁谁要见她,结果闹了笑话吗,我认为性质一样。”
张燕听挑眉:“有人给你递小纸条了?”
辛真理点点头,将压在平板下的信纸递给张燕听过目。
接过信纸,张燕听瞧了瞧:“哟,这字儿好看诶…确实是傅昭的名字。”
“嗯。”辛真理说,“不过听你介绍,这个傅昭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来,我和他没有发生什么关联…我甚至都不认识他,所以恶作剧的可能很大。”
张燕听抖了抖信纸,斜眼看向辛真理,觉得有些奇怪,遂问:“万一真是傅昭呢?去瞅瞅呗。”
“我没有往脸上贴金的习惯。”辛真理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也不想当小丑。”
“喂,谁说你去是当小丑…不,你要去的话我也得跟上。”张燕听哼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谁敢戏耍你。”
辛真理斟酌了一下孰轻孰重,来信者锲而不舍,三番五次地打扰她——给食物、钱财,并且一连多天塞信。
很想看她上当的样子么。辛真理沉思。
她理所当然地选择相信傅昭是一个如张燕听所说的,一心只读圣贤书的人。而这样的人显然不可能无聊到需要来打扰她。
“我不会去赴约的。”辛真理用手指抵了抵眼镜边框,“我要赶作业的DDL呢。”
张燕听若有所思,将信纸折起,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窗户,天气晴朗,玻璃窗外远远看见几棵树的树冠。
“有了!”张燕听伸出一根手指,古灵精怪地一笑:“后花园从教室里是能看见的,我们吃完饭回来,就在窗边等着,要是有人要戏耍你,他们也一定会去…”
“到时候看我不骂死他们!”张燕听嗷一嗓子给辛真理吓了一跳,她情不自禁地将身体往后仰去,无奈笑道:“也不至于啦。”
张燕听指着她说:“你就是性格太好了!我不允许!”
她信誓旦旦道:“我学过柔道的,几个小虾米罢了,我还不信我收拾不了了…”
辛真理见她热血上头,也不好再出声平息她,只希望这件事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在辛真理陪张燕听吃完第二窗口的过桥米线后,正准备返回教室守株待兔,曹依半路将两人拦截了下来——正巧看见要找的张燕听也在,刚好一并叫去了教师办公室商量竞赛事宜。
确认了参赛名单,曹依准备放人,结果辛真理又被法律选修课的老师拦下,先夸了她下午提交的论文,然后又布置了一篇三千字论题为‘未成年保护法的利与弊’的论文,让她在周末之前交给他。
甚至还盯上了张燕听:“这位同学,对法律感兴趣吗?要不要瞧瞧?”
张燕听期期艾艾地说:“我文科不好。”
给辛真理逗笑了,没说张燕听每天都在吐槽文科怎么有那么多要点需要背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