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博看着他，眼神复杂。

"艾斯，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很轻，"如果我们现在回营地，什么都不管——那些孩子被绑，严格来说，跟我们没关系。是人贩子自己选择作恶，不是我们逼的。而且我们也只是两个孩子，没有义务去救一群小少爷。"

艾斯愣住了。

"但是——"萨博苦笑，"如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做，我会一辈子记得今天。记得有一群孩子，因为我们抢走了财宝，而被绑走、被伤害。"

他抬起头。

"那不是我们的错。可我还是会记得。"

"所以艾斯——你想怎么做？"

艾斯低下头，看了看这些他和萨博拿命换来的全部家当。然后闭上眼，在心里问："Apple Face……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你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却没有了平日的戏谑。

"Kukuku……小鬼，吾是恶魔，不是道德先生。吾不告诉你什么叫'正确'——吾只告诉你，每个选择都有代价。"

"回营地，你会很安全，可以用那些钱买任何想要的东西，还能继续变强。但那些孩子可能会被绑、受伤、甚至死掉。而你会背着这份愧疚，可能一辈子都陷在其中。"

"去阻止，你会面临危险，会受伤，甚至可能会死——而且未必获得成功。也许你拼了命，也什么都改变不了。"

"但至少，你尽力了。"

你的声音沉下来。

"安全还是冒险，逃避还是面对——你自己选。吾，不干涉。"

艾斯睁开眼。他看向萨博，萨博也正看着他。

两双眼睛对视了一秒。

"萨博。"艾斯说，"我们去阻止他们。"

萨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如释重负的笑。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Kukukukuku……真是麻烦的小鬼。"你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点玩味，"也罢。既然选了，吾就稍微帮你一把。"

见闻色无声铺开，笼住整个不确定物终点站。

"听好了——垃圾山北侧，有一伙人在集结。八九个，应该就是那帮杂碎。他们正在商量……嗯，果然，准备对高镇动手了。"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

"最快今晚，最迟明天凌晨。夜里的高镇守卫最松。"

"那我们还有时间。"艾斯握紧拳头，"可硬拼肯定不行……"

"知道就好。"你说，"硬碰硬打不过，那就……用'恶魔的手段'——让他们内讧，让他们互相猜疑，让他们自相残杀。"

"……内讧？"

"这帮乌合之众能凑在一起，靠的只是利益。如今财宝丢了，人心本来就浮。这种时候，只要轻轻一推——"你笑了，"你们手里不是有金币吗？把其中一部分……'还'回去。"

艾斯一愣："什么？！"

"准确地说，是让他们'以为'有人私吞了赃款。"你不紧不慢地说，"比如，偷偷把一袋金币，放进某个山贼的私人箱子里，再让其他人'碰巧'发现。你猜接下来会怎样？内鬼、背叛、分赃不均……他们自己就会乱成一锅。"

艾斯的眼睛越听越亮。

他把计划转述给萨博。

萨博沉思片刻："……可行。但风险不小——我们得摸到他们的聚集点，潜进去，放钱，再全身而退。任何一步出错，都完了。"

"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对吧？"

萨博叹了口气："对，没有。"

他抬起头："那，现在就去？"

"Apple Face，带路。"

"跟着吾的指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