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山北侧，是一片废弃的贫民窟。

残破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腐烂的垃圾堆上，散发着恶臭。

艾斯和萨博躲在一处高地的废弃货车后面，小心观察。你的见闻色完全铺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整片区域——那些人贩子和山贼的气息，在你感知里清晰得像黑夜里的烛火。

"听好了，小鬼。"你的声音低沉冷静，"前方两百米，那间最完整的木屋，就是他们的临时据点。屋里八个人——五个是昨晚仓库里礼帽男一伙的，三个是之前围攻过你的山贼。他们正在吵，为了财宝，也为了接下来怎么办。"

艾斯眯眼望去。果然，垃圾堆里立着一间比周围牢固些的木屋，窗户钉着木板，门口两个男人边抽烟边放哨，腰里都别着刀。

"礼帽男那派主张立刻对高镇动手，趁风声还没传开。"你继续说，"山贼那派嫌太冒险，怕被抓。两边各执一词，谁也压不住谁。"

"正好——"你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这给了我们机会。"

艾斯把情况低声转述给萨博。

"八个人，门口还有两个……"萨博皱眉，"怎么进？"

"不用走正门。"你说，"屋后有一扇破窗，只拿几块朽木板钉着。而且后面没人守——那里堆满垃圾，又臭又脏，他们认定不会有人从那边摸过去。"

萨博眼睛一亮："后窗……确实是条路。但金币放哪儿？随便一丢，他们未必会注意。"

"Kukuku……吾早看好了。"你说，"屋里左侧有个储物架，架子底下压着个木箱——那是其中一个山贼的私人箱。金币放进那里，被人'发现'后，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私吞赃款。"萨博接得飞快，随即又补了一句，"不过得先确认箱子是谁的。如果是人贩子的，效果不大——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但如果是山贼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

"那就能点着人贩子和山贼之间的火了。"

"箱子是一个叫'断指杰克'的山贼的。"你说，"就是那天围攻你的几人之一。这家伙脾气火爆，跟礼帽男那派本来就不对付。让他的箱子里'长'出金币……Kukuku……"

你没说下去，但谁都想象得到后面的戏。

"放多少？"艾斯问，"少了他们不当事，多了……"

他低头看向布袋。五十枚金币，是他和萨博冒着生命危险夺回来的财宝。

萨博也盯着布袋，脸上挣扎了几秒。

"……十五枚吧。"他咬咬牙，"十五万贝利上下。数目够大，大到一个底层山贼绝不可能'自己攒出来'——足以坐实'赃款'。但也不至于让我们倾家荡产。"

"好。"

艾斯数出十五枚金币，用破布仔细包好，揣进怀里。

萨博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开口："艾斯，你知道吗？我们现在干的事……很傻。"

艾斯一愣。

"我们本可以把钱藏好，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睡大觉。"萨博苦笑着说，"现在却要拿出小半家当，冒着命潜进贼窝——就算成了，那些贵族小孩也不会知道是谁救了他们，连句谢谢都没有。"

"所以，很傻，对吧？"

艾斯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很傻。"他说，"但我不后悔。"

"如果我不做，我会一辈子记得——有一群孩子，因为我袖手旁观，被伤害了。"

他握紧拳头。

"那样的话，我会讨厌自己的。"

萨博怔住了。

然后，他脸上的苦笑一点点化开，变成释然的笑。

"……你说得对。我也不想讨厌自己。"

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那就——一起傻一次吧。"

两人相视一笑。

"Apple Face，带我们去后窗。"

"Kukuku……麻烦的小鬼们。"你说，"跟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