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在森林边缘徘徊，树影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艾斯和萨博走在崎岖的小路上，脚下的落叶窸窣作响。

艾斯拎着装金币的布袋，手中百来克的重量是普通人劳作一年都未必攒的下的财富，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

Apple Face的沉默。

从离开铁皮屋起，你就没说过话。

"Apple Face……你在吗？"艾斯在心里小心翼翼地问。

"吾在。"你的声音响起，却带着一丝少见的凝重，"只是在想一些……麻烦事。"

"什么麻烦？"

你沉默片刻。

"小鬼，你以为那箱财宝对礼帽男他们来说，只是'很多钱'吗？"你的声音低下去，"那是他们贿赂官员、购买情报、甚至逃离这座岛的全部本钱。对那帮底层的渣滓来说——那是命。"

"所以……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当然。他们现在正疯了一样搜你们——吾刚才探查过了，垃圾山那边很多人在动，分成好几组在地毯式地搜。"你冷笑一声，"你们这两天的行踪太明显了。森林、垃圾山、铁皮屋……稍微一查，就能圈出你们的大致范围。那个小营地，被找到是迟早的事。"

艾斯停下脚步，攥紧了布袋的绳子。

"……那我们怎么办？"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你没有直接回答，"这帮人亏空了全部家当，急着回血。你猜，走投无路的他们会干什么？"

艾斯皱眉，脑子飞快地转。

然后，他想到了。

"……去抓别的小孩？"

"聪明。"你说，"狗急跳墙，自然挑更值钱的目标下手——比如，高镇那些贵族家的孩子。一个就值几十万贝利的赎金。与其在垃圾山白费力气搜你们两个小鬼，不如直接去绑几个小少爷，一本万利。"

艾斯的瞳孔缩了缩。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人贩子闯进高镇，拖走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然后呢？父母交赎金？还是——整个哥亚王国都要因此震动。

"一旦贵族的孩子被绑，高镇必然戒严，卫兵会把不确定物终点站翻个底朝天。"你继续说，"但你觉得，国王会请海军介入吗？"

"……为什么不会？"

"因为这是丑闻。"你说，"'东海最美丽的国家'，自己的贵族小孩在眼皮底下被人贩子绑了——传出去，国王的脸往哪儿搁？所以他只会封锁消息，偷偷搜查。绝不让海军知道。"

艾斯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Apple Face说得有道理。而且……这一切的源头，是他和萨博抢走了那箱财宝。

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那些孩子，会被伤害吗？"

"看人贩子的心情了。"你淡淡地说，"谈判顺利，也许能全须全尾地回家。谈判破裂——"

你没说完，但艾斯懂了。

他的呼吸有些发紧。胸口那团火在烧——不是愤怒，是焦虑，是不安，是某种说不清的责任感。

"艾斯？怎么了？"

萨博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担忧地看着他："你脸色不太好，是伤口又疼了？"

艾斯抬起头，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萨博……Apple Face说，那些人贩子可能会去高镇，抓贵族的孩子。"

他把你的分析快速复述了一遍——人贩子亏空会狗急跳墙，而高镇的孩子一个就值几十万，如果他们不动手阻止，就会出大事。

萨博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的'恶魔朋友'，说得对。"他叹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苦笑，"我在高镇住了那么多年，知道那些贵族的安保有多松懈。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有人敢动他们的孩子——毕竟，这可是'东海最美丽的国家'嘛。"

他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讽刺。

"人贩子要是真动了手，那些孩子，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艾斯握紧拳头："那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