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兴奋地转头，把你的条件一五一十转述给萨博。

萨博听得直皱眉："月光下成熟……最高枝头……没人碰过……这也太难找了。而且现在是深夜，连云都没散，哪来的月亮……"

"那就等到有月亮的晚上去找！"艾斯攥紧拳头，"反正，我一定要找到！"

萨博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却没再说什么扫兴的话。

"……好吧。我陪你找。"他温和地说，"不过先说好——先养伤，先吃饱，再找苹果。"

"对了，"他忽然想到什么，试探着问，"你那位'恶魔朋友'……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艾斯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懒懒地答："当然能。那小贵族把吾当幻觉，有趣。"

"祂说能听到。"

萨博犹豫了一下，然后转向空气，郑重其事地开口："呃……Apple Face先生？还是女士？……总之——谢谢你教艾斯那些事。不管你是真的存在，还是艾斯想象出来的……你让他变强了，也保护了他。"

"所以，谢谢。"

你静了片刻，再开口时，腔调还是恶魔的腔调，尾音却软了半分："Kukukukuku……这小贵族，倒是挺有礼貌的。告诉他——吾收下他的感谢了。"

艾斯转述完，萨博笑了笑，重新坐回地上。

"好了，先休息。你的伤得处理，我也快累瘫了。"

艾斯靠墙坐下。

萨博还是不完全信Apple Face的存在。但至少——他没走，也没说艾斯疯了，还愿意陪他去找那颗苹果。

这就够了。

睡着前，艾斯在心里轻轻说："Apple Face……谢谢你。"

你没有回应。

但他感觉得到，你还在那里。像一团小小的、温暖的火，在他的胸口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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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天色渐亮。

疤脸四人顶着晨雾回来了，一个个哈欠连天眼睛里却都放着光。萨博用最后一点干粮和捡来的铁皮罐煮了锅热汤，六个人分着喝了——算庆祝，也算犒劳守了一夜的四个功臣。

然后，是分赃时间。

萨博把战利品一字排开——铁皮箱里的金币，约莫五十枚；两只麻袋的珠宝首饰；两小包古董玩意儿；以及那只物归原主的布袋——三万贝利。

"这三万是我们自己的，不分。"萨博先定了规矩，"剩下的，按说好的——你们分两成。"

疤脸搓着手，眼睛发直："真……真给啊？"

"说好的事。"萨博把两袋珠宝和古董推过去，"这些你们拿着。珠宝古董不好估价，但你们有路子销赃，折下来只多不少。"

四个山贼抱着麻袋，激动得语无伦次："大人！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艾斯摆摆手，耳根有点热。

剩下的金币，对半分——艾斯一份，萨博一份。

萨博把自己那份装进布袋，忽然笑了："几十万贝利的出海基金……这回，是真的有了。"

"出海基金……"艾斯也跟着笑。

笑着笑着，他忽然想起什么，在心里

问："Apple Face，那些人……会善罢甘休吗？"

"问得好。"你的声音沉了下来，"几十万贝利的财货，再加上被两个小鬼闹了个底朝天的脸面——礼帽男那伙，掘地三尺也会找你们。垃圾山，暂时不太平了。"

艾斯脸色一变，把这话转述给萨博。

萨博皱眉想了想："那我们最近少在垃圾山露面。回森林，走小路，避开大道。"

"嗯。"

六人在晨雾里道别。疤脸四人抱着麻袋，一步三回头，嘴里还念叨着"发财了……嘿嘿……发财了……"。

艾斯和萨博也收拾好行囊，朝着森林的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