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他换了个话题。

“偶然得到的。”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杜景沉默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余一喝了口水，把果子的渣子也全都吞进肚子里。

身上的疼痛有没有减轻他已经没有什么感觉，几分钟之后他开始感觉很晕，头很晕，眼睛看不清东西，本来就很昏暗的光线变得更加暗，似乎还有些跳动的光芒在他四周。

这种晕他从来没有体会过，就像是快要睡着了，很舒服，但却又不会真的睡着，类似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

不过这种感觉余一还没有来得及好好体会，就发现有些不对劲。

开始出现幻觉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开始不断地回想起一些片段，有很多破碎的记忆涌了上来……

医生临走时穿着黑西装郑重其事地出门，隔壁邻居惨死时呆滞的眼神，小弦送给他小小的糖果，穿黑色连帽衫的人疯狂地挥舞斧子……

所有的片段都挤压在一起，脑海里似乎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咆哮着，实在是吵得不行。

而最后，他突然想起了杜景……

杜景漂亮的侧脸，光滑细腻的皮肤，还有背上长长的伤疤，在浴室里那个紧密无间的拥抱，还有修长的腿……

好像有些什么不对劲……

当余一突然转过头来的时候，杜景有些意外，他不知道过度服用药物的副作用是什么，但余一的表情已经跟之前明显不同，眉毛还是微微拧着，但已经没有那种烦躁和痛苦的感觉，但还能看出呼吸有些急。

“怎么了？”他问。

“过来。”余一伸出手，嗓子有些沙哑。

“嗯？”杜景站了起来，他不太明白余一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走了过去，总比他一直疼得要撞墙又要打人好。

余一没说话，突然坐起身抓住了杜景的腰，狠狠地往下拉了一把，力量大得惊人。

杜景跪了下去，余一表现得像个神经病，他怕裤子被撕破。

“过来让我抱一下。”余一的声音闷闷的。

杜景顺从地躺在他身边，他看见余一眼神很古怪，闪着一丝……紊乱。余一毫不客气地一把搂住他，还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在杜景额头上轻轻舔了一下，仿佛跟盖了个章似的，最后才得意地宣布：

“是我的了。”

说着，他终于闭上了眼睛，然后呼呼大睡了起来。

杜景一脸懵逼地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壮举，却忍不住轻声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