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拉夏贝尔这下完全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当然她现在用的也完全就是小女孩的身体——听起来更糟糕了。万幸刚刚亲我的时候她的身体还是国王时期的成年人状态,这让我不必再多添一分五年起步的负罪感。
明明被亲的人是我啊!而且真算年龄的话我比这位伟大的曼彻斯特国王起码小了几百岁吧!
用着小女孩身体的这个拉夏贝尔,现在神志到底是几岁,我恐怕不要妄想能搞清楚了。
但无论她几岁这个问题都是可以问的:“我们要去哪里?”
是的我在明知故问。
“回家,”她嘿嘿笑了一下,牵着我的手收紧了一点,不依不饶地看着我,嘴里念道,“我们的家。”
呃,不好意思可能是我耳朵聋了这位女士您在说什么?“我们的家”里的“我们”是指谁?不会包括我吧哈哈哈哈哈哈——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家的人!
这会儿拉夏贝尔倒真像耳朵聋了,自顾自地拉着我往前走,歌也继续哼起来了,仿佛刚刚没有人在说话。
我力竭了。
好的,好的,冷静,现在这个人脑子大概率不对劲,而我还指望着这个人带我回正常时间线,范特西在屋子里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状态,我有很大可能需要负责给这一个病一个傻的兄妹收尾——最好拉夏贝尔疯起来把她哥杀了哈哈哈一切就解决了。
当然,我知道这不可能,我脑子没问题!
无论我内心多么抓狂,贫民窟这条路并不长,我们很快就到拉夏贝尔家门口了。门紧紧关着,屋子里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我劳累了一晚上,见到这样疑似没有问题的场景还是免不了放松了一下警惕。
然后拉夏贝尔就扯着我冲进门撞到了床上。
“咚”“呃”“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
没看错的话范特西被我们压得吐出了一口血。还好被吐到的是拉夏贝尔,没溅到我身上。
“哥,一切都解决了。”拉夏贝尔眼睛亮晶晶的,这下又像完成任务讨要骨头的小狗了,小狗纯贬义!
范特西捂着胸口一下子说不出话。
拉夏贝尔亮晶晶的眼睛像瞎了一样只自顾自说:“我把追杀你的人都解决了,我们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然后她莫名其妙流出了眼泪。
“……呜呜呜呜呜我们赢了,我们赢了……”她趴在她哥床上哭得很大声,嘴里还不停念着什么,我没听清,但大概都是她今晚的那些“丰功伟绩”吧。
“还有哦,哥哥,我找到了一个朋友!”拉夏贝尔猛地把我拉回床前对着她捂着胸口咳嗽不止的哥介绍道,“她是我交到的朋友哦!”
姐,你家朋友和你亲嘴啊?哦我明白,亲嘴的朋友叫亲友对吧……对个屁啊!
我憋了一肚子牢骚但对着这两个人完全发不出来,只能一拳朝着范特西的胸口砸下去——砸到了拉夏贝尔胳膊上——不妙我好像听到了骨折的声音。
拉夏贝尔慢条斯理地掀起袖子——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着,肘关节处鼓起扭曲的弧度,配合她现在小女孩的样子看起来相当不妙。
更不妙的是我和范特西的因果!该死的竟然少了一截,虽然少得不多但我这段时间一直用魔法所以一直被各种各样新的因果缠身,少的这一截让我如果想要范特西的命得先把她妹妹的手治好否则只能困在贫民窟了!
我今晚救了这么多次拉夏贝尔!但因果律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我救拉夏贝尔的因果无法增加范特西杀我的因果,但我打范特西不小心打到他妹妹的因果就能抵消一部分范特西杀我的因果——我知道玩弄因果没有好下场但这也太剪不断理还乱了。
终于,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的时刻,拉夏贝尔开口了:“亲我一口就抵消。”
我骟你哥我天呢你说什么?!
范特西本来一直在当咳嗽背景板,但这会儿他咳得更厉害了。
“魔法书小姐,亲我一下吧。”拉夏贝尔冲我露出一个正常人无法拒绝但我绝对可以拒绝的笑容,这样请求我——比淋湿的老虎和讨骨头的小狗更吸引人——但我还是拒绝……
你猜为什么——因为我脑子没问题!
以及她怎么不叫我名字……哦对,她早就猜到我说的是假名了。
开什么玩笑如果让她知道真名以她今晚暴露出来的和神明的联系来看她能有一万种方法把我绑死在她身边,只能说不愧是我真有先见之明——不对啊我不说真名本来不是为了防这个的我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
算了,累了。
“劳驾腾个地方给我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用力挣脱拉夏贝尔钳子一样的手,环顾四周,只找到一把椅子。
“算了当我没说,我回茅草屋凑合一晚。”我转身就走,关门前拦住了想跟着我的拉夏贝尔对她说,“明天脑子清醒了再来找我。”
“我一直是清醒的哦,姐姐。”她幽绿的眼睛透过门缝朝我看来,很像狼的眼睛。
“砰”,我一把关上门,头也不回地往茅草屋走,心里狠狠松了口气。
终于安静了。这一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