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还是不要死了。”
“不会的,不是世界末日也不会的,”男人抬了抬腰,方便她的胳膊穿过身体和床头的缝隙,然后把她和自己紧密地抱在一起,“我一定回活得比你再久一些。不会剩你一个人的。”
—
他的求婚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岑穗在厨房尝着自己新煮的果茶的时候,裴晏珩的妈妈给他打了电话过来。大抵是询问房子装修到什么程度了。
电话那边应该是说想来看看,被裴晏珩阻止了。
后来两个人又聊了两句。
接着安静下来。
等岑穗再次听见和他有关的动静,便是被他从后面抱过,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的户口本放在了她面前的灶台上。
他紧贴在她身后,手里握着一方打开的小盒子,里面躺着一对素戒。
甚至衣服都不够正式,穿着平常在家穿的日常装,连声音也不急:“穗穗,介意在户口本上多加一个人的名字吗?”
食指落处,正好是户口本上留下的第一页空白。
手被烫到了。
红红的一片。
在手心碰着玻璃杯的位置。
今天岑穗煮了一些马蹄,百合,还有梨。以前从没试过的搭配,尝起来还不错。
唯一就是,刚煮出来温度稍微有些热了。
岑穗觉得连心脏都被烫得跳的有些不太稳定。
她往侧面抬头,和垂着头几乎要埋她侧颈的男人对上视线——依然深邃的,就连笑起来也藏在一片黑暗里,却按不住情谊的视线。
在骤然加快的心跳声里,裴晏珩眨了眨眼,神色坦然。
“我们家穗穗这么大气,应该不会不同意吧?”
岑穗张开嘴,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巴。
他早上刮了胡子,下巴尖的地方光滑一片。
“……你怎么一点都不正式?”
裴晏珩反思了片刻:“想要正式点儿的?”
“不想。”
男人弯了唇角。
勾着她腰的胳膊微微用了些力气,他对着她的嘴唇吻了下去。
岑穗有意邀请,于是很快就攻城略地。
她的茶里放了一些捣烂的荔枝。很多味道都淡淡的,只是混在一起,便成了浓郁的果香。
嘴里应该还残存着一些清甜的汁液,舌尖勾过之后,甜味便窜到了这边的味蕾上。
清淡的,浅浅的,悄悄的。
勾引着他的。
手心的玻璃杯被推到灶台的更里侧。
在这些响声的提示下,女人撑着台面借力的手被他很快找到。微凉的素戒从中指的指尖蹭了进去。
她微微抬了头。
裴晏珩松开。
他俯身抬着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等重新在沙发上坐下,手里一直捏着的素戒被他用食指和拇指小心地拿起,展示在岑穗面前。
“要替我戴上吗?”
于是几乎已经被暖热的银质硬物顺着他伸开的手指缓缓套在了他骨节分明的中指上面。
被茶水烫到发热的手早就恢复了温凉。
在佩戴的过程中,总会不经意蹭到男人温热的手背。
于是当素戒到了最深处后,裴晏珩的带着些勾引意味的指尖顺着她的手心,轻车熟路地探入到了对方的指缝里。
十指相扣。
微微用些力气。
便再一次吻到了女人的唇边。
于是他们的素戒相互碰撞。
于是他们的一切相互碰撞。
于是他们融合。
空调吹出的冷风在头顶转了几道弯,逐渐和空气里的热浪混杂在一起。
披在身上的外套在掉落的瞬间,岑穗有一刻的失神。
“不用见见阿姨他们吗?”
男人勉强按下眸子里的意动。他身体靠在沙发背上,捏着身体两侧的手也下沉:“不急,等领证了再说。”
后来终于在某个不经意地抬眼间看到女子眸低的湿润,他轻轻笑了两声。
颤抖的眸底映出他含笑的面庞,他压着声音勾她:“专心些,小乖。”
他的小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