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晏珩就静静地看着她笑。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岑穗突然就挪着腿从裴晏珩身上下去，躺回到了原先的地方：“那我转过来。”

身上的重量突然一轻，男人看着她爬下去的背影，笑着翻了个身从背后压在了她的身上。

他歪着头垂眸看她的侧脸，鼻息里全是她的香味：“为我转的？”

岑穗嘴硬：“你自恋。”

裴晏珩的手挤到了她肚子下面，稍微用了些力气，就又把她提起来了些。两个人凑近了，他便趴到岑穗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真不是？”

岑穗缩了缩肩膀。

男人看着好笑，舌尖在她颈旁舔了一口。

“啊！”

湿漉漉的触感突然就凑了上来，岑穗想逃，但是他的小臂一直在小腹那里拦着，最终只能认了命扭头回看他。

男人的手指不听话地来回按，眼睛里尽是笑意，眉毛鼻子和嘴巴却显出一幅伤心的样子，就连语气也是难过的：“真不是为我转户口的啊……”

“是你是你！是为你转的。”

岑穗皱着鼻子，大张了嘴巴虚虚空咬了他一下：“你好烦。”

话音刚落，黏她身上的裴晏珩垂着脑袋就亲了上去。她长着的嘴巴还没完全闭上，直接就让这男人有了可乘之机。

她退无可退，后脑都把床单抵得陷了下去。手里的笔也丢在了平板上。

男人吻得激烈，原先被他压着被迫紧闭的两条腿也软了，被他的膝盖轻而易举地顶入分开。她的手抓着男人睡衣的领子，后来又没了力气，慢慢顺着领子的位置，爬到了他颈后。

留下些深浅不一的印记。

直到几乎要窒息。

等室内两道沉重的喘气声响起，两个人面对着近在咫尺。趴在上面那个笑着的看着下面那个懵懵的，又爬下去啃了她一口。

女人微微抖瑟的时候缓缓回了意识，刚准备继续生气，就看见他点着自己的锁骨窝恨恨地讲：“就应该多亲亲你，把你嘴亲软了。”

岑穗没理由生气了。

她沉默了片刻，又抬眼瞧他：“那我明天就去问问？”

裴晏珩有些不放心：“知道去哪儿办吗？”

“应该是派出所吧……不过不要紧，我可以网上搜一搜。余川人这么多，网上肯定什么都有。”

“好，”裴晏珩又亲了亲她的唇角，“那就你自己来办了，我就不管了。正好你办完之后教教我。我也不会呢。”

岑穗不太信。

她躺在床上抬着眼皮看他，动了动嘴唇。可实在是男人眼中的目光过于诚恳，她在昏暗的光线里眨巴着眼睛，瞧了他许久，这才“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

第二天岑穗就问了办公室里几个转了户口的同事。

这件事并不算太麻烦。她在她们的帮助下准备了材料。整件事还算顺利，问好了地方把材料交上去之后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裴晏珩接岑穗下班的路上问起这个事来，岑穗突然反应过来：“那我是不是以后就是新余川人了？”

她扯着安全带靠了上去。

于是裴晏珩正好能够在后视镜里看见她后知后觉的眼睛。

汽车在路上行驶。

刹车踩下又抬起。

男人摸了摸口袋，递给她了一块儿糖。离开的时候，指尖在女人的手心里挠了挠，换来了清脆的一声“啪”。

他笑起来：“是啊。”

岑穗沉默了片刻。

她咬着唇捏了捏手里的小熊。

窗外的景象呼啸而过，白的蓝的紫的绿的一条条彩光交替过去。头顶的摄像灯一闪一闪。

她的脚趾抓了抓鞋底。

“那……你也会转过来的对吗？”

她语气里的忐忑过于明显，裴晏珩正准备打方向灯超车的手又回到了方向盘上。

他减了速度。

后视镜里，抬着眼皮看过去的男人轻而易举地就对上了门边那双忐忑里藏着期待的眼睛。

双唇勾起。

换完挡位的手轻轻拉住了她的。

“当然。”

温热的手很快收回。在方向盘上转动。

如同指点江山一样，不管是歪头还是点头，不管是鬓角的碎发或者是勾起的笑意，永远有着运筹帷幄般的势在必得。

后视镜里的眼神清冷。

偶尔遇见有车加塞的情况，那双眼睛会微眯，眼帘落下半片，无数的散落光电聚集在那两扇睫毛上。

一侧的唇角随之抬高。

推背感会在几秒钟后放大。

感知到女人的视线了，那双眼睛会抬起来，眼珠微微向上翻，把眼皮也拉起来，和后视镜里的那人对视。

眼神会在这一瞬间温柔。鼻息会有一声轻笑，嘴唇也咧开。

然后一边观察着路况，一边笑着问她：“看我做什么？”

“……没看你。”

后视镜的另一边的人收回视线。

他笑容未变：“嘴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岑穗把帽子盖在脸上，往皮椅深处缩了缩。全身上下都写着没看。

边上的人笑出声来。

“到了，准备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