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清明节的第二天早上,两个人都很不幸地要开工了。
岑穗头天晚上定了闹钟。
裴晏珩九点多走的时候见她还没醒,就扯开她的胳膊把温度计塞了进去。
温度降了下来。岑穗醒过来也没有觉得头重脚轻了。
但是吃早饭的时候,她发觉自己咽东西有点困难。
她试着说了话——还行,说话倒是没什么大事。虽然也有点不适,但比吞咽要好一些。
那就是咽炎了。
不过这次症状轻,又是在温度降下去之后发病,说不定过两天就能好。
裴晏珩走之前给她倒了一杯绿豆水留了字条让她带走。一起装着的还有一个小盒子,里面装满了绿豆,还放了用保鲜膜一片片包好的鲜柠檬。
今天没有做中午的饭,裴晏珩留了信息,说可以在公司的食堂里打一些粥。
办公室的姐姐在看到岑穗把绿豆倒进烧水壶时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嗓子不舒服了啊?”
“嗯,前两天清明节回了趟家,那边也下雨了。估计是着凉了。”
“哦~我说呢。”
裴晏珩估摸着等她到了办公室收拾完安静下来开始办公之后,发了消息过来问她嗓子有没有不舒服。
岑穗回他:我感觉是咽炎,目前说话没什么大事,就吞咽的时候嗓子眼刀划拉一样疼。
裴晏珩那边很快就回复道:知道了。
岑穗把手机放在一边,刚过去没几分钟,裴晏珩的消息就又过来了:我给你点了杯绿豆椰椰冰,大杯的,三分糖,一会儿就送到你们办公室了。
岑穗:这么好?
裴晏珩:病人的特权。
岑穗:绿豆是寒性的诶,今天吃这么多真的不会肚子疼吗?
裴晏珩:那没办法了,肚子疼和嗓子疼二选一,你自己选。
岑穗撇了撇嘴:那还是肚子疼吧。
她咽了咽嘴里的口水,还是针扎似的疼。有点儿颓地从抽屉里找到了一些常备药,找到治疗咽炎的之后,自己抠了两片就着绿豆水喝了下去。
还回味着口腔里的苦涩,裴晏珩突然又发了消息过来:想喝炖梨羹吗?
岑穗想了想:午饭?
裴晏珩:可以是。
岑穗笑起来:那还是想的。
裴晏珩:我现在订,中午准时送到。
岑穗:好的~
梨羹是裴晏珩之前带岑穗去过几次的饭店里的招牌菜之一。因为价钱不是很便宜,所以厨师在做之前可以根据顾客的喜好进行一些配料上的修改。
比如,枸杞换成苦荞或者决明子,或者加上一些什么银耳燕窝。
只要顾客提到,并且饭店里有的食材,就会尽可能地满足需求——哪怕是往里面放折耳根或者炖肉。
岑穗嗜甜,每次去他们家吃饭都会点这道炖梨羹,一喝就能喝掉大半盅,再加上他们家又有外送服务,所以裴晏珩没有办法给她做饭的时候,就经常会给她点他们家的菜。
他们家的外送也是连盅一起送的。
保温箱里面还会包着几个保温层。外送人员打开之后,双手会从盒子里把小盅连托盘一起拿出来,摆在顾客面前。
盖子打开,香甜的气味就从小小的盅里开始弥漫。
金黄的梨子去掉了核静静地立在中间,包着同样去了核的枇杷。桂花和枸杞吸饱了汤汁,轻飘飘地浮在浓稠的汤面。姜丝被雕成花,串起来开在骤然绽放的菊花和银耳之下。
有点儿像梨子化石。
岑穗心满意足拍了照给裴晏珩发过去。
裴晏珩:挺好看的,你尝尝看怎么样。
岑穗拿着勺子尝了尝:挺甜。
裴晏珩:记得吃药。
岑穗:好。
这一盅当然没有吃完。
梨子吃了一半岑穗就吃累了。她连续喝了几口汤,等缓得差不多了就把银耳和枇杷吃了,然后就着汤底吃了药。
他们家外送用的小盅和在店里的小盅是一样的。绛紫色的小泥罐外面印着他们店的logo。
只不过外送的小盅并不会回收。
所以裴晏珩只要买了,她就会刷干净留着放家里,用来放干果或者麦片。
晚上岑穗加班到很晚,裴晏珩没有上楼。他快到的时候发了消息,于是女人下来时他的车正好刚刚停在街边。
男人看见了她拿在手里的小盅,挂挡准备离开:“想要装点儿什么?”
“不知道。”
“嗓子好点儿了吗?”
一说起这个,岑穗声音就亮起来:“好多了。估计明天就能好。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好这么快,可能最近运气好。”
“上个月你朋友那么用心给你做饭,再加上这个月的,营养上来病好得快也正常。”
“那也没这么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