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穗觉得他说得没那么可信。
裴晏珩抿着笑点了点头应和她:“那可能确实会有点运气好的成分在吧。”
岑穗看了看他。
男人在转着方向盘,前两天过节在家修剪的头发落在额头,灯光正好把颜色一分为二。橙黄一片片闪过,红的绿的又交错。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岑穗的视线,挑着眉看过来,补充道:“一定有。”
因为红灯的读秒越来越小,驾驶座的男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回了头。他的右手放在手刹上,歪着的脑袋上映着最后几秒的红色。
岑穗扯了扯安全带,对着他的右脸就吧唧了一口。
等在座椅上重新坐稳,她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熊:“我感觉我又多爱你了一点。”
红灯结束了。
手刹被按下,方向盘被操控着向右旋转。
裴晏珩歪着脑袋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勾着唇角给予她回应:“我记得你原来就爱我爱到恨不得毁天灭地,现在又多了一点,这得到什么地步?”
岑穗把身体靠在门边,歪着脑袋抵着窗户侧头看他。
眼前的男人压不住唇角的笑。
他勾着双唇两侧,脸颊的肌肉都提了起来。橙色的光打过来,头顶的摄像头旁的灯光也混合着落在车窗里,打在他露出的牙齿上。
因为这个路段车子少,男人轻踩了油门,于是女孩在轻轻的推背感里又重新往椅背上窝了窝。
她把抿着的嘴微微撅了两下,眨巴着眼睛和他说:“你脸皮好厚。”
裴晏珩煞有介事点点头:“我要是脸皮不厚点怎么能把你留在我身边呢?”
岑穗看着他。
后视镜里,女孩的下唇蹭出来,压在上唇外头,露出唇内侧几根红色的血丝。她抱着常年放在车上的小熊玩偶,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他看见了也不讲话,压着笑开了一路。
直到汽车停在停车场里。
裴晏珩熄了火,自顾地从车上下去。他开了岑穗这边的门,张开胳膊:“要抱吗?”
岑穗侧着抬头看他。
她安全带还没解开。手里的小熊玩偶静静地被她圈在怀里,放在腿上。
她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七分阔腿裤,配了一双马丁靴。套头衫是高领的,拼色的八角帽帽檐盖住了眉毛。
车库的灯光昏暗,眼前人面容清晰。
裴晏珩蹲下来,把她的安全带卡扣按开。
岑穗看着他瞧着自己的眼睛,把玩偶放到身侧,托着他的脸弯了腰勾着脑袋亲了上去。
—
岑穗为主导的亲吻不算多。
在这段亲密关系里,她太习惯于把自己放在一个弱势的、被支配的地位。在前面那几年里,她不敢主动亲吻,不敢在他的身上留下痕迹,不敢表现自己超过的爱意。
乖顺,听话,像个布娃娃。
可裴晏珩是个从开始就看穿了她的底色的男人。在故事的最开始,他就已经知道在她的假面之下有着近乎执拗的勇敢。
于是,在他一遍又一遍的引诱之下,岑穗终于开始尝试放肆。
……
岑穗的吻是极致温柔的。
唇齿间残留的漱口水的甜味会和津液一起缓缓从双唇间浸入。从唇角到唇珠的湿润会随着她揉耳垂的力道浅浅滑到心尖上。
发丝的香气和她的体香混在一起,温热从毛孔浸透皮肤。
于是每一处都会变得敏感。
她的吻就像是玫瑰花园外敞开着的那扇雕花大门。她穿着洋裙欢迎着早有邀约的远方而来的客人,在碰面交流之后,她会带着他,一起在她精心培育的那片玫瑰花园里散步,或者是玩耍。
微凉的手慢慢滑落到男人的脖颈两侧,鼻尖相触,她蹭着他的额头,指尖蹭着他被自己早就蹂躏得凌乱的鬓发,抬起的眼睛缓缓和男人对视。
“想做。”
裴晏珩吻着她的鼻尖:“嗓子还没好呢。”
“那也要。”
两个人以男下位的姿势对视了良久,男人笑着应允:“好。”
他一把抱起岑穗,反手锁了车。
他一步一步走,岑穗就一动不动盯着他。她看了他许久,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如鼓,一声一声,撞击着胸腔。
“裴晏珩?”
男人拿着钥匙按了电梯:“嗯?”
“我是谁?”
电梯缓缓上升。
他侧着头对上女人依恋的视线,浅笑着回应她:“你是我爱人。”
“什么是爱人?”
“爱人就是,我会用我这一生全部的爱去呵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