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借用吃饭的由头,以这种方式,一来不显得越界。二来,崔云臻收了他的钱,就算不想做,总也能够吹吹风说两句好话。
说不定岑穗接受他就能稍微快一点。
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他压下藏在心里的势在必得,脸上依然是平日里的淡然自若。
身旁的姑娘慢慢回过味来,缓慢又僵硬地说他:“你怎么这样?我朋友刚来没两天,你就想着麻烦人家了!”
他揽过她的肩膀,手从脑后绕过去捂住了她的嘴,眼神却是看向崔云臻的:
“确实本来这件事不该麻烦你的,但我和她的关系你应当也听穗穗提起过。她对于任何事情的接受都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吃饭习惯不好更是个陈年旧事。而我则需要一个把她往前推的契机。所以如果你愿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能办到。”
“那倒没事。”
崔云臻虽然颇为莫名,但接受度良好:“本来我来这边就已经够麻烦穗穗你们了。我原先就想着岑穗的房子也不能白住,你这一提,那我肯定恭敬不如从命,正好顺理成章住下来了。”
还这么大气,一给就是一万。
“你放心。我会做饭。我绝对把岑穗照顾得好好的。”
见到自己的朋友还被桎梏着,崔云臻瘪着嘴做出一幅被买通的样子,摊着手抬着眉毛冲她摇头晃脑。
裴晏珩见事情谈妥,将手收了回来。
桌子下面,他的手掌摊开放在岑穗的腿上。亮晶晶的水渍聚集在掌心,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岑穗的眼睛。
“吃饭吧。”
她看着对面的崔云臻,眯着眼睛笑着催促。
裴晏珩的手有些不听话。
她死死抓着男人的手腕,按在他拇指根部,阻止他试图翻手把那点晶盈蹭在自己裤子布料上的动作。
—
这顿饭吃得还算可以。
崔云臻好奇他们的关系,多问了很多岑穗不想讲的事。裴晏珩之前没和她对口供,一顿饭的功夫,把对方问出来的全回答了。
不过有件事裴晏珩说的没错,崔云臻确实很早就发现岑穗不喜欢吃饭了。
岑穗总能将情绪隐藏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她总是独来独往,也或许是隐藏得太久,情绪早已和她面容上的表情融合在一起。
没有人能够通过她的脸轻而易举地窥视到她的内心世界。
所以崔云臻最开始只是觉得她孤僻,整个人看起来阴阴的,没有青年人那种鲜活的气息。
为了让她有些朝气,偶尔崔云臻会拉着岑穗一起出去玩。
看电影,顺便吃饭。
女孩子的饭量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多多少少,再加上很多女孩子都要减肥,所以崔云臻最开始也没发现。
直到她们熟络起来。
崔云臻有一次看着她剩下的牛肉面,开玩笑似的和她讲:“下次咱们两个出来要一大碗算了。直接给你分一小碗,也不用再给你买了。还省钱。”
从此崔云臻再也没让岑穗买过饭。
她会让店家给个小碗。
岑穗总是拒绝。
她甚至会为了不用装作吃饭而开心。
两个人出去玩一天,她除了早上会啃一个小面包,哪怕有两万步的运动量,也只是喝杯七百毫升的奶茶。
实在累了,就会吃一块儿巧克力或者甜点。
她试着劝过,可每每都会被岑穗搪塞过去。
但毕竟只是朋友,虽然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可吃饭只是个人习惯问题,又非本质问题,她除了偶尔说两句,也没办法再过多干涉了。
现下终于有人如此强制地想要管管她,崔云臻自然乐见其成。连带着对裴晏珩的印象都更好了些。
这一万块她收得心安理得。
—
“你男人真大方,一万块钱说给就给。诶,我什么时候一个月也没挣到过一万块啊,一半都不到。”
下午做美甲的时候,崔云臻还在看着微信里的余额念着他的好。
岑穗瞧着好笑。
崔云臻又说:“以后这种活动多喊喊我。你身上毛病还多得很,这一个月我要是还有机会能见着他,我再提两个,说不定还能再给我个一两万呢。”
“我看你钻钱眼儿里了。”
“啧。”崔云臻咂了下嘴,“怎么能这么说呢。爱钱之心人皆有之。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岑穗笑了一声。
崔云臻动了动坐麻了的屁股:“诶,说起来咱俩就这么用完就扔是不是不太好?毕竟是金主,出手这么大方。不然你今天晚上别陪我了,去他那儿吧。”
刚才吃过饭还没离席的时候,岑穗和裴晏珩提了下午要和崔云臻一起出来做美甲,让他先回去的事。
裴晏珩点了点头开车把她们两个送到这边以后就离开了。
一路上没怎么讲话。
在临下车的时候,他趁着崔云臻拉开车门下去的工夫,拽着岑穗的手腕亲了下她的面颊。
她看不出来他到底有没有不开心。
她正准备说些什么,崔云臻又反悔了:“算了,刚收了他一万块钱就把你推过去,感觉有点不太敬业。”
“真当自己来上班了?”
“诶你别说,要真是有月薪一万,每天居家办公的工作,我肯定干死它干到公司破产。”
崔云臻说得有些上头,连带着手也开始跟着在空中指指点点。另一侧的店员索性松了手等她讲完。
“将来你们家要是请保姆什么的,第一时间告诉我!我把我公务员的工作辞了我也要来。工资要求不多,月薪五千包吃包住就行。”
岑穗笑她:“美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