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最好,也不会让她一眼心动。
遇见一个适合自己,自己也喜欢的人太难了。尤其在工作之后,想认识更多的异性,只能通过不断地相亲,或者是参加一些超出原来生活圈的活动。
“不过好赖你早早就谈上了裴晏珩,也不用担心对象的事。”崔云臻拿着笔在书上百无聊赖地画来画去,“只是我还得劝你一句,也别全靠男人。你这现在因为他跟家里分开,万一他将来出了什么岔子,你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没想靠他。”
岑穗不假思索:“和家里分开更不可能是单单为了他。”
“就算没有他,我也会离开家里的。”
可能会有很多变故,也可能会发生各种意外。
可就像很多次裴晏珩和她说的那样,她会离职,会离开家里,只是可能不会来余川。她或许会选择一个地方,可能会找一个自己想要的工作,也可能不找。
淡淡的生,淡淡的死。
她怕死,所以可能会穷尽一生找自己为什么活着。虽然犹疑,但一定会活着。
所以很多时候她都会觉得,裴晏珩甚至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
崔云臻撅了撅嘴:“我不信。你自己都不知道吧,一提起他,你的世界里就只剩下他了。”
她顿了顿。
“我说不上来。反正就觉得你提起他之后那个神色状态……感觉他在你心里占据着不可估量的地位。”
“……是吗?”
崔云臻很郑重的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岑穗的眼神突然飘忽起来。
她看着电脑。
屋子里的灯并不算很亮,屏幕上隐约反射着她模糊的轮廓。大脑飘忽了某个瞬间之后,她尝试着让自己抓住。
“……你知道我最喜欢裴晏珩的地方是什么吗?”
岑穗停下了手里的笔,凝视着眼前自己无意识用画笔简单勾勒在画布旁边的形状,语气轻轻地飘着:
“他是一个很稳重的人。从来不干涉我的想法,也可以承接我所有的情绪。那些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的事情,在他那儿三言两语就可以帮我捋明白。而不管我从他的分析里得到什么结果,做出怎样的决定,他都支持。”
只是她太没用了。
二十二岁被他耐心捋明白的事,她二十六岁才下决心去做。
一边听着他说想到什么就去做,一边在选项之间飘忽不定,迟迟下不了决心。或许是因为惧怕尝试新的东西,或许她习惯了瞻前顾后,踟蹰着不敢前进,更罔论后退。
可若是没有他,那很多事或许到现在她依然捋不明白,想不清楚。
“他给了我人生的另一种可能性。”
她今天没有煮果茶。水壶里泡着一些决明子。
两个人聊天的工夫,水还没有凉下来,依然往上飘着袅袅的水汽。手掌伸在上面晃一晃,很快就会聚上水珠。
“我这个人慕强。而他正好是我这辈子能够接触到的,最厉害的人。”
她没有理由不喜欢他。
“说多了,”岑穗轻轻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你其实说的也不错。至少在某些方面,我勉强算得上幸运。”
她能遇见裴晏珩,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哦哟~恋爱的酸臭气。”崔云臻猛地抬了下腿,桌子都被她颠得震动了一下。
岑穗蓦地回神,连忙扶着自己晃来晃去的显示屏,嘴里也不忘谴责她:“你说就说,动桌子做什么。”
“哼。”
崔云臻从鼻腔里呼出些气。她翻了一页书,趴在了摊开着的书页上面,下巴支着,抬眸看着眼前的姑娘。
慢慢地张了口:“我不觉得。”
“什么?”岑穗没听清。
“我说,我不觉得。”女孩抿着嘴,两侧的唇角微微挑了个不甚明显的弧度,“你也蛮厉害的。至少在我能接触到的圈子里,你最厉害。”
她神色认真。
岑穗和她对视了片刻,紧闭的双唇随着一声呼气笑起来,眼睛却如一片死气沉沉的枯井。
她说:“学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