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重新抓住了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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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裴晏珩把她带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意义好像和前面几年不太一样。只是岑穗没说,他也没提。
黑暗里,她的呜咽被闷在衣服里,咸湿苦涩的泪一滴一滴被吻去。
在这间充斥着裴晏珩气味的屋子里,她将死的心迫切地把自己将死的身体奉上,被自己用力地撕裂,又一片片被男人小心拼起来。
裴晏珩压抑的眸色藏在黑色里。
他舔舐着她几乎已然彻底破碎的全部,咽下两个人混杂在一起的悲伤,轻轻地同她讲:“再也不会了。”
—
那天之后,男人给了岑穗一把公寓钥匙。
而从那之后,裴晏珩确实有几次次都会精准在她所在的地方抓到她。
岑穗很早就觉得他哪里不太对了。
她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语气上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所以你早就犯规了。”
裴晏珩拉着她走,胳膊贴着她的后背揽过她的腰跟在她后面:“不然你早就跑了。”
岑穗反驳:“瞎说。”
“我瞎说?你十句里面八句都是试探,连自己都不知道骗过我多少回了。”
裴晏珩讲着讲着气笑了:“你当我不了解你?当时你已经打算和我告别了,不是吗?”
那条地铁并不通向他工作的地方。后来裴晏珩把那条地铁停靠的站点信息全部搜集整理后,推算出了很多种可能,而其中占比最大的,是这条地铁通向一个很著名的景点。而那个景点,他曾带她去过。
岑穗是一个嘴上说着不在乎,可却又非常重视仪式感的人。
除了告别,他想不到她到那里去的第二种可能。
他的呼吸忽然停顿了一瞬。
揽岑穗的腰的手突然捏紧,语气也渐渐低下来:“怪我。”
“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有时候他宁愿岑穗是个俗人,喜欢他,喜欢钱。
这样他就可以再努努力,挣很多很多的钱。岑穗想买什么,他就给她买什么。只要他能力足够,岑穗总不会离开他。
可岑穗不是。
她太独立了。
就像六年前,他只是在闲聊的时候提了一句,岑穗就可以重新捡起画画的东西,挣钱挣到风生水起。
就像一个月前,她从国企离职,在这样的就业大环境下,依然可以在最不好找工作的年底很快拿到心仪的offer。
有的时候裴晏珩甚至会觉得,好像有没有自己,她都依然能够沿着某根线,一步一步走下去。
或许会走一些弯路?
——不过那只是时间问题。
因为认定了没有人给她托底,所以她做的每一个选择,都给自己留了后路。
看似脆弱得一击即倒,却早就开始未雨绸缪。
所以,他的问题很大。
正好走到路口,闪烁的红绿灯在柏油的路面会稍微反一些微弱的光。街边的路灯下来是出来散步的行人。
他看着岑穗看过来疑惑的视线,知道刚刚自己低下来的话并没有被听见。
突然很想亲她。
却只是停住了脚步,等红灯变成绿灯。
“车停在了马路对面,咱们先吃饭。”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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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珩定的火锅店的位置。他们去的时候饭店的人还是很多。
岑穗喜欢在火锅里下面。
有时候自己在家,她会炒一下豆瓣酱和火锅料,下一两根青菜,一些肥牛,接着煮面。
一锅就出来了。
裴晏珩不让她这么吃。
她和裴晏珩一起吃饭,总是要先吃很多很多的肉和菜,等吃得差不多了,裴晏珩才会让下面。
但是岑穗已经吃不下去了。
她提出过抗议,被裴晏珩驳回。理由是:“火锅本来除了油大一些,还算是比较健康的。你全吃了碳水,跟单煮一碗上面一层油的面有什么区别。”
岑穗很气。
“谬论!”
她努力地辩解了很久,但没有丝毫作用。
因为晚上五点多吃过饭,岑穗并不算太饿。
两个人吃完了东西,裴晏珩开车把她送到了租住的房子楼下。
岑穗很天真:“不上去吗?”
“明天还要上班。”
岑穗没讲话了。
她转过身,朝门洞里走着。
裴晏珩突然喊住她:“穗穗。”
她转过身。
大约等了几秒钟,男人的声音响起来:“我爱你。”
他看着岑穗呆愣的样子,倏地又笑起来:“快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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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更多的时候,他不是岑穗的爱人,他是岑穗的信仰。
他很幸运。
岑穗少有的几次勇气都使在了他身上。她现在在余川,他们还有很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