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雀葵的手指触到那片微凉的皮肤,整个人像被雷击中。
“我……不行……我会伤到你——”
“你不会。”白昙打断他,“你是我选的人。你不会伤我。”
金雀葵盯着他,眼眶红得吓人。
“可是——”
“没有可是。”白昙说,“你现在的情绪浓度已经超过安全阈值,猜疑种子会持续放大你的占有欲直到你崩溃。标记是最快的疏导方式。”
他顿了顿。
“而且,” 他的声音轻了一点,“我想让你标记。”
金雀葵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白昙的后颈——那片苍白的、透明的、能隐约看见淡金色血管的皮肤。
他的犬齿在发痒。
他的理智在尖叫:不行,不能,会伤到他。
但他的本能已经压过了理智。
他低头。
咬了下去。
7
犬齿刺破皮肤的瞬间,白昙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疼。
但更多的是某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感觉——被接纳,被占有,被确认。
金雀葵的信息素通过伤口涌入他的体内,焦糖与血橙的味道瞬间充满整个感知空间。白昙闭上眼睛,任由那股炽热的、带着占有欲的气息把自己淹没。
标记持续了三秒。
五秒。
十秒。
金雀葵终于松开。
他看着白昙后颈那个渗着血的齿痕,看着自己的信息素还在缓慢渗入那个伤口,看着白昙微微发颤的肩膀。
他的理智回来了。
“白昙……我……”
白昙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好了吗?”他问。
金雀葵愣住。
“什么?”
“猜疑种子。”白昙说,“还影响你吗?”
金雀葵感受了一下。
那些声音……消失了。
脑海里一片清明。
他看着白昙,看着那个还在渗血的齿痕,看着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眶红了。
“……你个傻子。”他哑声说。
白昙看着他。
“你让我咬你。你让我标记你。你就不怕我真的失控?”
白昙想了想。
“概率分析过。”他说,“你的自控力比你以为的强。就算失控,也会在最后一刻收住。而且……”
他顿了顿。
“就算真的失控,也没关系。”
金雀葵的呼吸停了。
“什么?”
白昙看着他,眼神认真。
“你是我选的人。” 他说,“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
8
金雀葵把他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他把脸埋在白昙肩头,声音闷闷的:
“……以后不准这样。”
“怎样?”
“不准拿自己冒险。不准让我咬你。不准说‘失控也没关系’这种话。”
白昙靠在他怀里,手指轻轻抚着他后背的刺青。
“那如果下次又有猜疑种子呢?”
“我自己扛。”
“扛不住呢?”
金雀葵沉默了几秒。
“……那你还是让我咬吧。”
白昙的嘴角弯了弯。
“好。”
远处,苏袂琀默默转开视线。
唐冥妄看着他。
“怎么了?”
苏袂琀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顿了顿,“他们比我们甜。”
唐冥妄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伸手,把苏袂琀也拉进怀里。
“我们也可以。”
苏袂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带着一点狡黠。
“那你得学学。”他说,“人家会说情话。”
唐冥妄想了想。
“你是我的核心程序。” 他说。
苏袂琀眨眨眼。
“没有你,我会报错。”
苏袂琀愣住了。
然后他把脸埋进唐冥妄胸口,笑得肩膀发抖。
“行,”他闷声说,“及格了。”
9
标记之后,金雀葵彻底平静下来。
不是那种压抑的、硬撑的平静,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平和。他坐在回廊边缘的一块凸起上,白昙靠在他腿边,头枕着他的膝盖。
火鹤藤刺青已经缩回正常状态,安静地蛰伏在皮肤下,只在呼吸时微微搏动。
金雀葵低头,看着白昙的发顶。
那些白发散落在他膝上,几缕翘起来,像从被窝里刚钻出来。
他伸手,轻轻把那些翘起的发丝压平。
白昙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但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齿轮师远远看着这一幕,小声对影子说:
“他好像……一只大狗。”
影子看了一眼。
“……嗯。”
“你说他平时那么凶,怎么在白昙面前就这么乖?”
影子沉默了一秒。
“因为信任。” 他说。
齿轮师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影子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但齿轮师注意到,他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比平时松了一点。
10
白昙睁开眼睛。
金雀葵还在看着他,眼神专注得像在研究什么珍贵的东西。
“看什么?”白昙问。
金雀葵没有移开视线。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金雀葵想了想。
“都好看。” 他说。
白昙的耳尖慢慢红了。
他没有说话。
但他往金雀葵腿边又缩了缩,把自己整个人窝进那个温暖的、充满焦糖与血橙气息的角落里。
金雀葵的手还放在他头上,轻轻摩挲着那些柔软的白发。
乖。
他在心里想。
真的很乖。
11
【区域提示:猜疑回廊即将通过】
【前方:遗忘回廊·第三碎片认证点】
系统提示响起时,六人同时抬头。
唐冥妄看向苏袂琀。
苏袂琀也看他。
“遗忘回廊。”苏袂琀说,“第三碎片。”
唐冥妄点头。
“要我们忘三分钟。”
苏袂琀想了想。
“三分钟而已。”他说,“很快就过了。”
唐冥妄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金雀葵和白昙也站起来了。
白昙摸了摸后颈那个齿痕——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但还在隐隐发烫。
“疼吗?”金雀葵问。
白昙摇头。
“不疼。”
金雀葵不信。
但他没有追问。
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那个齿痕周围。
白昙看着他。
“走吧。”他说。
六人继续向前。
回廊尽头,是另一片白色的光。
【猜疑种子侵蚀:金雀葵因占有欲暴走,不许任何人靠近白昙】
【疏导方式:白昙让金雀葵咬自己后颈,完成临时标记】
【标记后金雀葵平静下来,像大型犬一样窝在白昙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