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也在,而且那是我们自己家,我也没当着任何人的面,魔法部发现不了的。”他对着瞪起眼睛的塔利亚补充说,然后立刻更换了话题。
“你收到我寄给你的游戏机了吗?那是我在柯瑞斯(-注34-:Currys是英国和爱尔兰当前最大的电子产品、家电零售企业之一,,创立于1984年。93年收购PC World,现在一般会叫做 Currys PC World。早期40到60年代时候主要做的是自行车,67年到84年间进行转型向各类家用电器,作为现在熟知的家电品牌的成立时间认为是84年,当时Currys拥有570家门店。而目前小说的时间线是84年初)找到的最新的,我外公认为是给朋友最合适的圣诞礼物,实话实说,那也是我能找到最合适的了。”他无奈的对卢卡斯微笑了一下。
“收到了,谢谢,比想象的有意思。”卢卡斯撒谎说。虽然他直到假期结束也没弄明白那些电力绳,他根本没进行过进一步的尝试,为了避免给自己带来任何可能且不必要的麻烦,他让珂莱斯特把那台游戏机进一步藏进了塔楼的杂物间里去,父亲通常是不会去那个布满灰尘的地方的。
“你怎么样?”卢卡斯看向塔利亚,免得罗温想要跟他讨论关于电子游戏的任何可能让他的谎言暴露的细节。他觉得自己对于假期跟朋友们实在没有更多可以分享的了,圣诞节后刚一回到家里,他就发现了那些根本没法无视的垒起来已经比信箱还要更高的来自罗温和塔利亚的信件,上面都是关于他的德国之旅标着序号甚至比考试提纲还要清晰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不算太差,虽然跟我爸爸的谈判并不太顺利。”塔利亚向着面带犹豫的卢卡斯勾了一下嘴角,卢卡斯及时制止了自己原本想要提出,但随即发现有些失礼的问题,但他的犹豫对塔利亚而言已经算是说明,好在她比假期前已经释怀了许多。
“我爸爸说他会注意相应的情况,也会将情况反映给相关部门。但你知道,这种话通常就是打个官腔。尤其我爸爸很相信邓布利多教授,教授肯定不会希望傲罗们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所以我爸爸自然也不会这么做。傲罗办公室和霍格沃茨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可我觉得他们的交集似乎比表面要深许多。”她说。
卢卡斯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他期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成为曾曾曾祖父甚至像拉斐尔阁下那样能真正让卡雷尔家扬名立万的人物,为此他决意强迫自己遵守那些高尚的誓言。但菲尼克斯是对的,狼人是一群不值得救赎变异了的黑暗邪恶的生物,打心底里他更赞同这一观点。光是知道和他们共处一处就让卢卡斯感到如坐针毡和不寒而栗。他认为自己很可能比塔利亚更希望巴特勒先生能彻底的搜查禁林,可既然希望破灭了,他再别无选择,必须做出狼毒药剂。自然不是出于同理心,他不知道祖辈们的执着是否是出自纯粹的高尚,又或是也有着一星半点与他的相似。就算不能治愈狼人,但至少得找些办法控制——凶恶的野兽便能不再那么危险。
猎杀必将被称之为残酷,对比之下,囚禁和控制则成为仁慈。就跟妖精们持续了几个世纪的失败叛乱,对于巫师们而言,将邋遢鬼拉拉加入巧克力蛙卡片足以称为一种平等,这和魔杖立法,古灵阁终究是一所巫师银行,或是格兰芬多宝剑和一众的妖精所造的宝物的名气远比不过它们的巫师所有者并不冲突,就算是向来求实的宾斯教授,也会将之称为事实,本就如此。
仁慈和正义从来都是拥有立场的。狼毒药剂能够阻止变身,同样会让人变得虚弱。这么些副作用对于那些期望回归巫师社会的被害者不值一提,这种药剂对他们而言,是等待了千年的救赎。但对于那些更加认可自己作为狼人身份,早已摒弃作为巫师的怪物,那在狼人的群体中也并非少数,甚至是更大的一部分,他们追捧着兽性带给他们的强大的黑暗力量,这种巫师世界的高尚解药在他们眼中则必将被视为最为恶毒的毒剂。
“不过,我们和好了,大张旗鼓的到霍格沃茨搜查也确实容易导致人心惶惶。但只要能找到任何更明确的证据,我会直接给狼人捕获队写信,塞西尔.李先生是负责人,他和巴纳比很像,李家人的特点,不算聪明,一根筋,但这让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狼人。”
“而且爸爸送了我一件圣诞礼物,虽然他之后一直在加班,我都没能有什么机会见到他。
看塔利亚忽然亮起光芒的眼神和她扬起清脆的语调,后者显然是更加重要的因素。
“来吧,听话,和大家认识一下。”
塔利亚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从行李箱上挂着的那个小盒子里抓到了那只长着绿眼睛的蟾蜍,他暗色的皮肤在粘液的包裹下亮光光的,看起来跟黑巧克力口味的巧克力蛙没什么两样,除了在卢卡斯眼里远没有巧克力蛙那么讨人喜欢。
“我叫他奎因。我早就想要一只宠物了,蟾蜍虽然不怎么流行,但赶时髦本来就没什么意思,而且因为我妈妈对猫毛过敏,我爸爸对猫头鹰过敏......”塔利亚歪着脑袋撇了撇嘴。
“我很喜欢他。”她宠爱的抚摸着那只蟾蜍,将他紧紧抓在手里,然而奎因很可能和她的想法并不相同,马车车门刚一打开,他就蹬着腿挣脱逃跑了。
“你不打算去追他吗?”罗温惊叫着问,“不会有事的,他非常聪明。”塔利亚很有自信的说:“他特别喜欢探险,假期里就总是喜欢到处跑,但过上一阵他总会自己回来的。”
学校生活很快恢复了正轨与常态,虽然除了在返校当天的一整晚三个人聚在一起补习寒假作业以外(具体些说,主要是卢卡斯在休息室里抄罗温和塔利亚的作业,除了魔药学),之后的一阵子卢卡斯他们在课堂以外都聚少离多。
罗温有着排布紧密的魁地奇训练,塔利亚的课余生活则一半用在了跟踪洛博斯卡,这注定了卢卡斯将会和她分道扬镳,而另外一半时间则在寻找奎因。
原本抱着怀疑态度的卢卡斯和罗温如今都承认了奎因确实是一只不一般的蟾蜍。自从离开马车,之后的一整天奎因都不见踪影,当天晚上睡觉前罗温担忧的跟卢卡斯说他怀疑那只可怜的蟾蜍多半已经被罗丽丝夫人当成了晚餐。第二天他背着塔利亚到处问人有没有见过一只蟾蜍,甚至比塔利亚本人都要来的更加担忧。
但当他们晚上回到休息室的时候,却惊人的发现奎因正舒服的趴在空荡荡的休息室沙发的枕头上,没人知道他是怎么在没人的时候进到平日里连一只蚊子也飞不进的斯莱特林休息室的。
就如塔利亚说的,玩失踪对奎因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就好像他是蟾蜍界的神秘特工,有时候是几小时,有时候甚至是一两天,但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会再次莫名的突然出现。这让作为主人的塔利亚对他的冒险很是好奇,卢卡斯过去从没想过有人能躲过塔利亚.巴特勒的法眼,好吧,或许因为奎恩并不是人,每次直到那只神秘的蟾蜍突然又自发的出现在了休息室的沙发或是早餐桌上,除此之外没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儿。
至于卢卡斯,他的课余时间则几乎都花费在了——
“噢,卢卡斯,别灰心。你真是越来越像杰西了,他也总是不断的尝试,又不断地失败,虽然每次他尝试失败的时候,通常会更忧郁一些。”
卢卡斯将剩下的一把瞌睡豆和坩埚里还在滋滋冒烟,令人恶心的绿色粘液一起倒进了马桶,激起一连串和桃金娘的尖叫夹杂着笑声一样富有韵律的噼啪声。桃金娘用冰冷虚无的双手安抚的摸着卢卡斯夹杂着恼怒与羞愧而泛红的脸颊,在一个姑娘面前接二连三的失败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即便对方是个年龄比自己父亲还要大的恼人的幽灵。
卢卡斯绝对没想过一次,再一次的回到这个他原本从第一次就不该来的鬼地方,前些日子他都在有求必应屋继续他对狼毒药剂的尝试,可是今天一早当他心里默念着“一间魔药室”尝试打开有求必应屋时,房间出现了,但他却无法打开房门,房门竟然被锁上了,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寝室里不够宽敞,光线也不好,如果不是没有其他选择,绝对不是个制作魔药的好场所,但要是非得跟一间有着一个盯的他浑身不自主的幽灵的女生盥洗室这样超出常理的极端情况比起来,那无疑还是要更好一些。他不是毫不明智的做出决定的,虽然现在看来显然是不明智的,他的预判与现实相差甚远。
“沃伦,我说,谢谢你陪着我,但今天是周六,你难道不该去见见级长吗?”卢卡斯好声好气故作温和的说。
“卢卡斯,这是个小秘密,你要保证不会说出去。”桃金娘发出了一声忸怩但欢喜的轻笑:“但我可以跟你发誓,比起罗齐尔,我还是更喜欢你一些,我今天一整天都会陪着你的。”她冰冷的身体飘浮着贴到了卢卡斯的身边,让他打了个哆嗦。
“可如果见不到你,级长一定会感到可惜的。”卢卡斯知道菲力克斯绝对不会听到他说的这些话,否则不管他曾经帮过罗齐尔什么忙,级长今晚在把《毒剂与救赎》里最厉害的药水加进他的南瓜汁里时一定都不会心慈手软。
“我不想让你难过,卢卡斯,但我觉得以我们的关系,我们应该相互坦诚。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去过级长盥洗室了,我最近很少去那里,有个讨人厌的幽灵占据了那里,我还没见过那家伙的面儿,那家伙总喜欢把肥皂泡和下水管都弄得一团乱,就像一只到处乱窜不想被人找到的小老鼠。可为了罗齐尔还是值得的,只是今天我等了好一会儿罗齐尔都没来,这不寻常,很不寻常......”
“你说,罗齐尔不会是有了其他的约会吧......”桃金娘的眼神变的幽怨起来,这是个不好的征兆。
和罗齐尔的约会?今天是周六!
“罗齐尔不是那种会把心思放在女孩儿身上的人,至少不会放在那种实体的,讨人厌的小姑娘们身上!但,人是会变得,对吧?就像杰西那样。噢,不,告诉我,卢卡斯,你知道什么?”卢卡斯突然警醒有所恍悟的神色让桃金娘的声音愈发的尖锐起来。
“额,没有,就像你说的那样,我觉得级长现在多半在图书馆,或者......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卢卡斯拍了一下手:“我要迟到了......我的意思是,我替你去找找看,我保证级长安然无事,晚一点我再回来拿我的坩埚。”
卢卡斯刚跑出盥洗室,身后就响起了水花飞溅的刺耳声音。“真要命,我应该拿上坩埚的。”他跳脚避开从房间里漫出来的水渍忍不住抱怨道,好在他转念想了想,觉得德维斯先生会有办法并会乐意为他弄到一只新的没有被马桶里的污水洗涤过的标准尺寸2号坩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