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入驻J地区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傍晚,何良还要再给闻笛做病号餐,被闻笛拦住,说自己中午吃的太多了,实在是吃不下。
何良一脸惋惜,遗憾自己的厨艺在没有机会展示给闻笛。
闻笛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等你有对象了,天天做给你对象吃。你对象以后肯定有口福,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天黑后,整个城区只保留着几盏应急照明灯,其他所有的电源都被切断。
人们只能躺在帐篷里,透过缝隙数天上的星星,以打发漫漫长夜的时间,祈祷可以顺利活过明天。
难民营的声音渐渐归位寂静,闻笛跟何良也在各自的行军床上躺着。
两人聊着天,更多的时候还是何良在叭叭叭不停自言自语,闻笛时不时“嗯”两声以表明自己在听。
黑暗中,闻笛感觉何良翻了个身,正面向着自己。
闻笛拔了针后,何良执意不把中间的塑料布放下来,理由不讲理到让闻笛无法反驳:
放下来以后我没办法随时观察你的情况,你现在是病号,万一半夜又不舒服了怎么办?
何良一米八的大个子在小小的行军床上显得极为拥挤局促。
他侧过身躺着,面朝着闻笛,一条胳膊枕在头下。
“闻哥,你有对象吗?你看你,身体也不是很好,还跑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你对象不得担心死了?我要是你对象,绝对不可能让你来这里受罪的。”
闻笛的眼前浮现出陆淮初的模样。
然后,他轻声答道:“没有对象。”
“啊?”何良惊叫一声,从床上半撑起身子。
“怎么了?”知道何良看不见,闻笛在黑暗中白了他一眼:“大惊小怪什么?”
“那你今天疼成那样一直喊的名字是谁啊?”难道是闻笛爱而不得,追求不到的什么绝世大美女吗?
“……”闻笛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声音还有一丝轻微的颤抖,带着几分羞赧,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我……我喊别人名字了???”
“昂!对啊!叫陆什么来着?陆淮初?我听不清,反正三个字的名字,你一直在喊,还哭着喊,撕心裂肺的。”何良探出半个身子,胳膊撑在闻笛的那张行军床上,黑暗中,闻笛看到了何良亮晶晶的眼睛,从眼睛中透出来浓浓的八卦。
“……呃,对……我好像是……是喊了哈……”闻笛往旁边挪了挪,心虚道。
何良眼睛中的八卦之光如一道户外强光手电筒,照的闻笛睁不开眼:“你你你回你床上去!两个大男人凑这么近像什么样子成何体统起来起来快起来!”
闻笛一把将何良推回床上,自己翻身坐起,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衣襟,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是我前妻,我不想提起来,以后也别提了。”
前。
妻。
???
何良觉得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一样劈开了自己的脑子。
“啊,前……不,你,哈,这……”他阿巴阿巴的看着闻笛出了帐篷向“卫生间”走去。
“卫生间”是一个用四块木板搭建起来的小隔间。
几分钟后,闻笛回来,看着还呆坐在行军床上发呆的何良:“怎么了?还不睡?”
“睡,这就睡!”何良如梦初醒,拉起被子盖过自己的头直挺挺躺了下去。
闻哥这么优秀居然是二婚?
是怎样的女人能舍得和闻哥离婚?
一个让闻哥疼成那样都念念不忘的女人?
真狠心啊……
最毒不过妇人心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闻笛却睡不着了,他躺下后脑子里乱哄哄的。
几个月前不告而别后,每天都在用各种方式填满自己的时间,让自己闲不下来,即使闲下来也会被累得马上睡过去,这样就没有精力去想陆淮初。
可是这个人,似乎已经融入了自己的骨血,融入了自己的一呼一吸,融入了自己心脏的每一次跳动。
他就在那里。
怎么都忘不掉。
他现在还过得好吗?有没有自己偷偷哭过?
肯定有吧……
那么爱哭那么娇气的一个人,白长那么大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