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张床上已经摆满了生活用品和被褥,是何良的。
闻笛坐在另一张床上,这样的条件已经比他想象的要好太多。
“闻哥,本来我们应该是要住旁边那个集体帐篷的,但是我这人吧,周围人一多我就睡不着觉,所以单另搭了这个小帐篷,后来和我一起工作的记者也都和我住这个帐篷里,你呢?是大帐篷还是在这里挤小帐篷?”
闻笛自然选择了小帐篷,人一多,他也睡不着觉啊!挤就挤吧!
“闻哥,我感觉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这里蚊虫很多,何良很担心闻笛一来就感染了登革热一类的疾病。
何良是个急性子,说着话,身子就探上前去,伸手试了试闻笛额头的温度。
闻笛:…………
闻笛不准痕迹地向后躲了一下,除了陆淮初,他难以接受任何同性以如此暧昧的距离接近自己。
可是何良并没有发现闻笛心里的小九九,闻笛往后躲,他就往前跟。
“哎?啧,你别躲啊!我都快压你身上去了!”何良啧了一声,表示不满。
……什么虎狼之词!
闻笛侧身一躲,翻身下床站在床边,眼睛向下睨着何良,冷冷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何良被闻笛的语气吓到,手还停留在半空:“抱歉……闻哥,你没有发烧就好。你……你休息一会吧,我看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
“嗯,好,我没事。”闻笛应声,坐会床上,想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吓到这个小朋友了,“咳,我躺一会,有事叫我。”
何良如获圣旨,赶紧缩回自己那边,殷勤的帮着闻笛收拾床铺。
闻笛从包里取出一瓶矿泉水,想起刚才在“食堂”看到的那个储水桶上面漂浮的油花,他就有点反胃。
矿泉水带的不多,他喝完药之后就把水收了起来。
水在这里是珍惜物资,比黄金还要珍惜的东西。
多准备一些,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用。
闻笛躺了两分钟,胃里的不适感让他喘不上气,他只能翻身起来坐在床边,可是坐姿又不敢太塌下去,怕腹部一蜷缩,那股闷闷的痛感就会翻上来。
他只好坐在床边,挺直着腰背,手覆在胃上,企图用手上的那一点温度压下去一些泛上来的酸意。
喉咙处偶尔会渗出一丝微苦的水意,闻笛也赶紧咽下去,连带着把那阵恶心反胃的感觉也一起压下去。
这样军训般的姿势坐了一会,闻笛就坐不住了,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后背,他只能把枕头被子都堆在行军床的床头,垒起一个不高不低的靠背,慢慢躺在上面。
胃里时常会传来一阵极轻的咕噜咕噜的声音,闻笛昏昏沉沉,分不清是药效上来了,还是又一阵疼痛的前兆。
他疼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攥着衣角的手指紧了又紧,手指上的皮肤颜色都开始微微泛白。
闻笛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呜……陆淮初,我疼……”
意识迷离之际,闻笛感觉自己身上一沉,好像有人给自己盖了被子……
手背传来一阵刺痛,闻笛缓缓睁眼,引入眼帘的就是何良凑在自己面前的大脸,以及一位穿着白大褂的黑人医生。
黝黑的皮肤衬托的白大褂更加白的刺眼。
闻笛皱着眉看着那个医生把针扎进自己手背的皮肤,然后贴上了两条胶布,叽里呱啦的冲着何良交代了一通便离开了。
“……我这是怎么了?”闻笛无力的抬起扎着针的右手,输液管随着手臂的抬升,里面慢慢回流了一些血液,何良看到后,赶紧把他的手压下去塞回被子里。
“你应该是胃痉挛了,我前面怎么喊你都喊不醒,只能跑去找医生,这个液体里面有止痛镇定的成分,输完就不疼了。”何良已经把垂在两张床中间的塑料布挂在了帐篷顶部的一个小挂钩上,两人的床中间只有不到一米的间隔,再无阻拦。
闻笛疲惫的点点头:“谢谢,老毛病了,麻烦你了。”
“闻哥……你……胃病很严重吗?”没有一个金刚胃和金刚肛/门,在这种环境下是要遭老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