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还十分应景的拉起陆淮初抓住自己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掌心下传来的规律跳动,让陆淮初鼻尖一酸。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转身就抱住了闻笛,力气大到恨不得将闻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闻笛也回抱住陆淮初,一手揽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顺着陆淮初的脊梁骨从上到下顺着,一下一下安抚着。
他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流到了自己的脖颈上。
陆淮初哭了。
“陆淮初……”闻笛轻轻呼唤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嗯……”鼻音里夹杂着委屈。
“陆淮初呀……”
“嗯……宝宝……”听起来比刚才更委屈了。
“哭吧哭吧……我在呢……”
陆淮初没有再回应闻笛,闻笛仔细感受着怀里的人的变化。
原本平静的身躯开始有了些许微微颤抖,闻笛只能收紧自己的臂膀,把那人抱的更紧一些。
这么爱哭……等自己要去驻外了他这一年可怎么办啊……
闻笛不知道陆淮初哭了多久,黑暗的环境总会让人失去对时间的感知。
“宝宝……”
“嗯?怎么啦,我在。”闻笛腾出一只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找到陆淮初的手后紧紧攥在手心。
“宝宝,今天我本来是要给一个小女孩做器官移植手术的。”可能是刚哭过的原因,陆淮初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
“嗯……”闻笛换了个姿势,拉着陆淮初躺在床上,一手紧握着陆淮初的手,大拇指还不断的摸索着陆淮初的手背,另一只手则搭在陆淮初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那人的后背。
“但是她死了。”
“死了?”闻笛一愣,随即想起今天晚些时候在电梯里听到的两个小护士的闲聊,不会这么巧吧???
“嗯……我还没有来得及给她做手术,她就死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不怪你。”闻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五年,对于生死一事早已看开。
“怪我的……怪我的……”陆淮初喃喃道,“如果我没有推迟她的手术,她就不会死了。”
“陆淮初,没有那么多绝对和一定的,你是医生,不是神,不要给自己戴那么多的道德枷锁让自己喘不过气来,你已经做的非常棒了!”眼看着陆淮初又要陷入情绪的怪圈,闻笛赶紧拉住他。
“……宝宝说的对,我是医生,不是神,可我是今天杀死她的帮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