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笛终于还是狠下心叫醒了陆淮初,这样睡下去会感冒的。
“走吧,回家。”牵着懵懵懂懂的陆淮初,闻笛慢慢向前走着。
到家后,陆淮初也是一副任人摆布的委屈样儿,闻笛只能亲自上手扒了他的围巾外套,再准备好他的睡衣睡裤,调好浴室的水温后将人推了进去:“乖乖冲个热水澡,我去洗碗,冲完澡了先把头发擦一擦,然后坐在被窝里等我给你吹头发,嗯?”
“好。”陆淮初接过闻笛手中的睡衣睡裤,转身关门的瞬间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还好有宝宝。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响起,闻笛不敢歇息,赶紧跑到厨房清洗晚上用过的饭盒,把厨房整个打扫干净后,陆淮初已经洗完了,此刻正如闻笛所说,乖乖坐在床边等着。
此刻的陆淮初像一只被雨淋的湿漉漉的小兽,眼尾微微泛着红,睫毛浓密细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头发乖顺的垂在额头前,上面还挂着一些小水珠。
闻笛接过他手里的浴巾,又在陆淮初脑袋上胡乱擦了两下,这才拿起吹风机,调到风力最温和的那一档,温柔的给怀里这只“大狗狗”吹着毛。
两人都没有说话,卧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暖光,以及吹风机“呼呼”吹风的声音。
几分钟后,摸着头发已经被吹干,闻笛关掉吹风机,他坐在陆淮初的面前,清了清嗓子,十分严肃:“陆淮初,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淮初抬起头,疑惑地养着闻笛,在他印象里,闻笛对自己很少有这么严肃的时刻,平时要么就是嘻嘻哈哈,要么就是一副混不吝的小霸王做派,只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才会窝在自己怀里撒娇。
“陆淮初……”闻笛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似的开口:“Uhibbuka hatta......akhir nafs......”
说完后,自己先不好意思的别过脸。
“?”陆淮初一瞬间晃神,马上反应过来后,双手捧住闻笛的脸,让他面对着自己:“宝宝?你说什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又发烧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我看看,哪里难受?你怎么都不早说?”
本想趁着爱人失意,在如此暧昧的环境下表达自己爱意的闻小笛同志,此刻羞愤交加,恼羞成怒的大吼一声:“滚吧你!小爷好得很!气死我了!!睡觉!!!”
陆淮初被吼的莫名其妙,但还是顺从的躺了下来,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浑身冒火星子的闻笛。
“宝宝……”陆淮初轻声唤道。
“没有!我好得很!哪哪都不疼!”
“哦……”陆淮初闭嘴。
台灯一关,卧室陷入一片漆黑,闻笛躺在陆淮初边上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陆淮初此刻正在用闪瞎人的卡姿兰大桃花眼盯着自己,但他就是不想理。
陆淮初身上有个毛病,报喜不报忧,什么事情都在自己心里憋着,闻笛立誓这次就要给陆淮初去去这个毛病。
“陆淮初,还不打算跟我说吗?你今天很不正常!”闻笛的声音幽幽响起。
“……咳咳咳。”桃花眼的主人被口水呛了一下,咳了起来。
“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托付真心?”趁着陆淮初此刻咳嗽的说不出话,闻笛步步紧逼。
“不是……咳咳……没有!!咳咳!!!”陆淮初急得坐起身,抓住了闻笛的手,示意他先别说了。
他一向说不过闻笛。
闻笛则贴心的棒陆淮初顺了顺后背,又适时递上了一杯温水,颇具有“贤内助”的气质,温声道:“那就跟我说说吧,别憋在心里,我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