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初只感觉大脑嗡的一声。
他感觉自己今天心中的那份不安终于被放大,手指有些颤抖,陆淮初深吸了几口气,将电话拨了出去。
“喂,阿珂,我刚出手术室,下午什么情况?”尽管极力压制,陆淮初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师父,今天上午你安排我推迟他们的手术,徐晗父母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们也没有明说什么,当时我给徐晗检查过状态,一切正常,可以接受手术,下午四点多,情况就突然恶化了,抢救了一个小时,没救回来,去世了。”
“我知道了。徐晗家属现在在哪?”
“去派出所了,他们说要告你,在病房大吵大闹,然后我们就报了警,王主任和刘院都陪着去了。”
“告我?为什么告我?把派出所地址发给我,我去看看。”
电话那边的阿珂欲言又止:“师父……你别去了。刚做完手术好好休息一下,王主任走以前特地交代过,不让你去。”
陆淮初愣住了,他感觉头脑中的混乱思绪马上就要爆炸,自己想厘清它们,却怎样也找不到那个切入口。
“……好,我知道了,放心,我听从院里的安排。”
“师父,徐晗父母一直坚持,是因为你推迟了手术,才导致徐晗的死亡……所以,最近还是不要和他们接触了,有王主任和院长处理这些事情,他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阿珂的声音有些焦急,他很担心自己的师父因为这件事被影响到未来的职业。
“好,我知道了。”陆淮初此刻的声音冷的像一块冰。
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劲。
陆淮初努力想在脑海中找到线索,但是十个小时高度精神集中的手术早已让他精疲力尽,他决定先回办公室找闻笛吃晚饭,然后问问闻笛有没有什么思路。
挂断电话后,陆淮初换好衣服,回了办公室,他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办公室里亮着一盏橘色的小灯。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终于送了下来,看着靠在沙发扶手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已经睡着的闻笛,陆淮初眼睛一热,他快步上前,轻轻坐在闻笛身边,伸出胳膊将闻笛揽进了自己怀里。
闻笛并没有醒,而是顺着陆淮初的动作往他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宝宝……”陆淮初看着怀里的人,眼神温柔的要化成一滩水,他抬手试了试闻笛额头的温度,又将手覆在闻笛的围上静静感受着那个器官的动作。
一切正常,他终于放下心来,将胳膊紧了紧,鼻尖埋在闻笛的头发里。
闻着熟悉的洗发水的气味,陆淮初的心防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闻笛脸上轻轻描摹着那人的眉毛、鼻子、眼睛、嘴巴……
然后对着那双薄唇,俯身亲了上去。
一开始,陆淮初吻的克制,轻柔,但是一整天压抑在心中的烦闷此刻似乎找到了宣泄口,他的动作开始逐渐变得疯狂,直到闻笛在梦中喘不过气来:
“……唔,妖孽找打!!!!”
闻笛猛的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正要提膝向前顶去,那人立马求饶。
“宝宝宝宝!是我啊!”
闻笛的眼神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的人:“啊,你回来啦!我给你做了好吃的,做了一天手术肯定累坏了,快吃东西吧,都是按照你喜欢的口味做的。”
说着,闻笛像献宝似的一个一个打开了保温盒,然后把筷子塞进了陆淮初的手里,大手一挥,十分豪迈:“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