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千小说网 > 我的王妃是特种兵 > 第11章 雷霆之怒

第11章 雷霆之怒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猎场山谷的血腥气尚未被秋风吹散,七王爷赵珩于皇家猎场遇刺、其贴身护卫统领顾峰为护主身中毒箭、性命垂危的消息,便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轰然炸响在整个“云梦泽”围场,又以更快的速度,裹挟着各方惊疑与算计,疾传回御前。

皇帝于御帐中闻报,震怒拍案,当即勒令随行的刑部侍郎、大理寺少卿协同禁军统领彻查,务必揪出胆敢在皇家猎场行刺皇子的凶徒。圣旨措辞严厉,但帐中诸皇子与重臣神色各异。

太子赵琮面露“痛心”与“后怕”,连连扼腕叹息:“七弟素来与世无争,怎会遭此横祸?定是那些无法无天的悍匪流寇所为!父皇,务必严惩,以儆效尤!”他言辞恳切,眼中却是一片深沉难辨的平静。

二皇子赵琋则是另一番做派。他浓眉紧锁,虎目圆睁,声音洪亮中带着“愤慨”与“关切”:“岂有此理!天子脚下,皇家猎场,竟有刺客猖獗至此!七弟可曾看清贼人面目?是否乃山中积年匪类?或是……某些心怀叵测之徒所指使?”他话中有话,目光似不经意扫过太子,又将“关切”投向被“隐刃”队员严密护卫着的、赵珩所在的方向。

其余皇子、宗亲、大臣或震惊,或沉默,或窃窃私语,目光交汇间流动着复杂的意味。猎场遇刺非同小可,尤其是在秋猎这般敏感时刻,这潭水底下,不知搅起了多少暗流。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赵珩,对外界的反应却异常沉默。

他既未向皇帝哭诉遭遇,也未与太子、二皇子多做纠缠,只以“护卫重伤,需立即救治”为由,简短回复了皇帝的垂询。对于王逵反水、伏兵所用兵器疑似军中制式等关键细节,他只字未提,甚至默许了围场管事将部分伏击者尸体初步定性为“疑似流窜山匪”的说法。

他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怀中那人身上。

顾峰被赵珩亲自抱上了那辆玄色马车。他双目紧闭,脸色是一种骇人的青白交错,唇色紫绀,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肩后断箭处虽经赵珩紧急包扎,但渗出的血液已不再是鲜红,而是呈现出一种黏腻的暗黑色,在深色衣料上晕开一片片不祥的污迹,散发着甜腥与腐坏混合的古怪气味。

赵珩拒绝了大医署派来的太医,理由简单却不容置疑:“本王这护卫所中之毒诡异,非寻常药石可解,需立即回府,以王府秘传之法救治。耽搁不得。”

马车帘幕低垂,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隐刃”二十名队员,除三人伤势较重需简单处理外,其余十七人,连同后来赶到接应的另外八名王府暗卫,组成三层严密的护卫圈。他们人人带伤,血污满身,眼神却凶悍如狼,警惕地扫视着任何试图靠近的人或车辆。这支沉默而肃杀的小队,护卫着马车,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急速驶离了喧哗未定的猎场,朝着京城方向绝尘而去。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马蹄声与车轮声急促作响。

赵珩将顾峰小心地安置在铺了厚毯的车厢地板上,让他侧卧,避免压迫伤口。顾峰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微微抽搐,冷汗早已浸透里衣,额发湿漉漉地贴在冰凉的皮肤上。呼吸微弱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喉间发出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嘶响。

赵珩的眼神阴沉得可怕,如同暴风雨前凝聚的雷云。他不再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匕首,“嗤啦”一声,利落地划开顾峰肩背处早已被血污浸透、紧贴在伤口周围的衣物。

布料剥离的瞬间,饶是赵珩心有准备,瞳孔仍是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缩!

伤口暴露在眼前,情形比预想的更加骇人。断箭的镞头深深嵌入皮肉,周围约两寸方圆的皮肤,已完全变成了紫黑色,并且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边缘翻卷,渗出黄黑相间的脓血。更可怕的是,数条蛛网般的黑紫色细线,正以伤口为中心,向着心脉和肩颈方向缓慢而顽强地蔓延,所过之处,皮肉微微肿胀,触之硬结。

“蚀骨青……果然是它!” 赵珩牙关紧咬,下颌线绷出凌厉的弧度。他曾在宫中秘档的角落里,见过关于这种混合毒药的零星记载,源自南疆巫蛊秘术,融合了数种剧毒矿物与生物毒素,中者伤口迅速腐坏,毒随血走,侵蚀筋骨,痛苦异常,寻常解毒药物难起作用。

不能再等了!

“顾峰,撑住!” 赵珩低吼一声,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灼。

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左手,右手匕首寒光一闪,精准地划开了自己左手腕脉!

鲜血瞬间涌出,不是喷溅,而是汩汩流淌。赵珩面不改色,将手腕悬于顾峰唇边,温热的、带着奇异淡香的鲜血,一滴滴落进顾峰因痛苦而微张的齿缝间。

这是他埋藏最深的秘密之一。幼时一场大病,机缘巧合下服食过一株几乎绝迹的“血凰草”,不仅救回性命,更令他的血液发生某种异变,对多种奇毒有着微弱的压制与中和之效。此事除他本人与当年那位已故的奇人外,无人知晓,是他保命的最大底牌。如今,为了顾峰,他毫不犹豫地动用了。

同时,他用右手从怀中贴身锦囊内,取出一个仅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如冰泉、却又隐含炽热药力的奇异香气顿时弥漫开来。这是先帝赐予他生母、他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保命圣药“九转还魂散”,天下至宝,可吊命续魂。他小心翼翼地将瓶中药粉尽数倒入顾峰口中,又用自己带着血的手腕凑近,助其吞咽。

做完这一切,赵珩迅速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自己手腕的伤口,目光却片刻不离顾峰的脸。

也许是“血凰草”血脉的神异起了作用,也许是“九转还魂散”的药力开始发作,顾峰原本微弱到几乎断绝的气息,似乎稍稍稳住了那么一丝,虽然依旧细若游丝,但不再继续恶化。脸上那骇人的青黑之气,也似乎淡了一分。

赵珩微微松了口气,但心头重压丝毫未减。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拖延,真正的救治,必须回到王府,依靠墨老。

王府,凝晖院。

这座顾峰曾短暂居住过的院落,再次被前所未有的紧张与肃杀笼罩。所有无关仆役被清空,院门由四名“隐刃”队员把守,院内回廊、屋角,皆有身影无声伫立。

赵珩将顾峰直接抱入主屋。早已接到飞鸽传书、在此等候的墨老,身边只跟着一个十岁出头的药童,提着两个沉甸甸的药箱。

“墨老。”赵珩将顾峰轻轻放在早已铺好干净白布的长榻上,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老是赵珩暗中禁养多年、医术通神却从不示人的底牌之一。墨老一步上前,掀开盖在顾峰身上的外袍,目光落在那个狰狞的伤口上时,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他俯身,仔细查看伤口色泽、蔓延的黑线,又凑近嗅了嗅气味,甚至用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极轻地刺探了一下伤口边缘的腐肉。银针拔出时,针尖三分之一已变成漆黑。

墨老直起身,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赵珩,沉声道:“王爷,此毒名为‘蚀骨青’。绝非寻常江湖毒物,乃是南疆巫蛊秘传,混合了至少三种以上罕见毒虫毒草之精粹,又掺入了军中常用的‘见血封喉’类剧毒,阴损霸道至极。中者,毒发迅猛,腐肉蚀骨,痛不欲生,通常撑不过三个时辰。”

他顿了顿,目光惊异地扫过顾峰依旧微弱却并未断绝的呼吸,以及脸上那稍稍消退的青黑:“顾教头……能撑到此刻,伤口腐蚀蔓延速度亦远低于‘蚀骨青’常例,全赖其体质……异于常人,简直……匪夷所思。王爷此前,可是已用过非常手段?”

赵珩没有回答关于自己血脉的问题,只是紧紧盯着墨老的眼睛,嘶声问出三个字:“能救否?”

墨老沉吟片刻,缓缓道:“毒已入血,逼近心脉。寻常解法已无可能。唯有一法:老夫需以金针封住其心脉要穴,暂阻毒性深入,再以‘透骨追魂针法’,强行将扩散的毒素逼回伤口附近,辅以霸道药浴,内外夹攻,将毒质生生‘拔’出。”

他语气沉重:“然,此法凶险异常。金针封穴,稍有差池,立时毙命。逼毒过程,痛苦犹如千刀万剐、万蚁噬心,非意志如钢铁者不能承受。且药浴霸道,对肌体损伤亦巨。即便侥幸成功,毒解之后,此箭伤及肩胛筋络深处,右臂功能……恐难恢复如初。”

“不必管日后!” 赵珩猛地打断他,目光死死锁在顾峰汗湿的额头和紧蹙的眉心上,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救活他。本王只要他活着。不惜任何代价。”

墨老看着赵珩眼中那份近乎偏执的决绝,不再多言,只肃然点头:“既如此,请王爷外间等候。药童留下助我。老夫……尽力而为。”

赵珩深深看了一眼榻上昏迷不醒的顾峰,仿佛要将他的模样刻进心里。然后,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房间,反手紧紧关上了房门。

治疗,在紧闭的房门内,持续了整整一夜。

起初是长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随后,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应是金针)和药童压抑的惊呼不时传来。再然后,便是低低的、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压出来的呻吟,那是顾峰在无意识中对抗着极致的痛苦。

渐渐地,呻吟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破碎的痛吼,却又每每在即将冲破喉间时,被强行咬碎、吞咽回去,只剩下牙齿剧烈摩擦的咯咯声和身体不受控制撞击床板的闷响。偶尔,会传来墨老短促而严厉的指令,或是药童带着哭腔的回应。

门外的回廊下,赵珩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煞神,持剑而立。长剑并未出鞘,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却比出鞘的利刃更加慑人。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门扉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人正在承受的炼狱之苦。他的脸色比月色更苍白,紧握剑柄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失去血色,微微颤抖。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