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汉听到这声,还转身往外看去,一听撷芳丢了,再一想原童玉手里的那一幅画,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立刻转身向原童玉,抱手道:“这位爷台,这是撷芳姑娘么?老汉可没见过撷芳姑娘,适才没瞧出来,还请不要见怪。”
原童玉冷哼了一声,继续饮酒。这时,方才说话的人,才跑到店内,他一眼看见原童玉,惊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原童玉在这。
原童玉等他进来,才道:“我不是说过不许声张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那进来的人,是个和老汉的二儿子相差不相上下的男子,膝盖较软,立刻跪了,道:“这位爷台,我也是焦心,这不是想替您问问了吗?”
原童玉脾气暴躁,对人的态度盛气凌人,谢思在楼上就听明白了,他在找撷芳。但是,谁家找人有这么个找法,不晓得还以为撷芳犯了什么大错,他们要追杀她呢。实际上也就是他想娶人家,人家不同意。
“你问到了?”原童玉瞧他。
那人怕极了,声音都带着抖,道:“没、没……”且说着,他的眼珠子一转,有了注意,继续道:“不过,爷,小的斗胆问,撷芳姑娘到底怎么不见了?小的也好为爷分忧!”
原童玉道:“关你什么屁事!”便不想搭理他。然而,他找了一早上一无所获,想了想,又聊了下去:“怎么分忧,先说来看看?”
“小的就是觉得,撷芳姑娘不会无缘无故的没了,一定是有人将撷芳姑娘带走了,爷您光找撷芳姑娘不行,要不再找找别人?”
据自家弟子所言,昨夜清音坊那三人虽然把撷芳带走了,但是撷芳很快就跟他们分开了。等那三人回到客栈,弟子就没见过撷芳身影。原童玉猜测,他和那四人斗的正酣的时候,就是撷芳逃跑的最佳时候。那时候,他和那四人交手,弟子也大多聚集在这里没人搜寻她,天启城任她跑。
不过,她应该跑不出天启城,应只是找个好心人家收留她,让她躲一阵。
而且,撷芳的家就在天启,她不会跑太远的。估摸着就是想躲过这阵子风头,再做打算。
而也就是偏偏如此,才叫他最担心。她没有离开天启城,又没有和那四个人在一起,她所能遇到的危险也被大大增加了。要是出事了,撷芳一个人一定应付不过来。那夜撷芳遇到的东西,可是会要了她命的。
昨夜那四人上下遮的没有丝毫特征,等逃脱了再易一下着装,天高路远就此逍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原童玉觉得这四人从原家手中逃脱,一定是赶忙逃到外面去了。他一开始只关心撷芳的线索,懒得查这四人,只是心中奉劝这四人不要再落入他手中。现在却觉得自己是关心则乱,把思路想窄了。这时,原童玉决定连那四人一起查,他问道:“你见过什么奇怪的人不曾?”
那人嘿嘿一笑,道:“还真见过。爷台,您应该是那原宅中的人吧。小的名为赵大胆,说句不好听的,我赵大胆就是闲的没事,游手好闲,最爱在这街上溜达!不巧今天刚好看见两个人,一男一女,在您宅邸那鬼鬼祟祟,一会在屋檐上一会在巷子里的!”
赵大胆的一句话还没有引起原童玉的情绪波动,楼上的谢思却是提起了心,她立刻看向姜梵,用眼神询问:“我们暴露了?”
姜梵也有些疑惑。
隐身的术法是他使的,他用的时候一直很小心,也一直留心附近有没有人,他印象中是没有的。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让谢思稍安勿躁的手势,意思是不如先听听赵大胆怎么说。
楼下的赵大胆,一句话说出来,原童玉不自觉地直了直身子,看样子有了兴趣。
赵大胆一瞧便知道自己说中了,他这下碰碰运气还真能碰上死耗子,脸上更是神气,叉了腰,道:“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呢,我在少林街附近踩盘……不是,是去散步,看见两个人从您家后院墙上跳出来,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找什么。当时我就奇了怪了,这两人的衣着也不像是什么偷鸡摸狗的,怎么就干了这偷鸡摸狗的勾当呢?我刚想叫人呢,那两个人又跃下您家墙头了,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在那看了一会,那两个人又从墙头上冒了出来。这一次出来,可就没回来了。”
说到这,原童玉锤了一下桌子,锤的桌上的酒碗跳了跳,酒水溅了出来,“岂有此理!”
赵大胆被他吓了一跳,连忙附和道:“对!对!对!岂有此理!这也太不把爷您放眼里了!”
原童玉问道:“他们往哪里去了?”
“城西?”赵大胆有些不肯定道。
原童玉喝道:“你想清楚了再说!”
赵大胆四指朝天指着,发誓道:“是城西没错!”
听完赵大胆的话,原童玉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他才道:“结账!”
“哎,好嘞,一两银子。”二儿子道。
原童玉直接扔了银子走了。
赵大胆忙跟在后头,“爷,您心急,小的敢问,找到撷芳姑娘可有赏?”
原童玉头也不回,只说:“有。”
赵大胆欣喜若狂,朝着原童玉远去的背影,送道:“爷,小的也出份力!”
赵大胆喜上眉梢,对着牛老汉道:“听见没,今天招子放亮点,爷刚刚说了有赏,我要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