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老汉敲了敲水烟袋,却道:“赵大胆!你胆子也太大了!那种人也是我们能招惹的,要是说错了话做错了事,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赵大胆死里逃生,心里快活得很。他一听牛老汉教训他,立刻反驳道:“我说的可是实话!我不是救了自己一条命?你天天畏畏缩缩的干吗呢,还来教训我!”
“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被赵大胆一骂,牛老汉也急了,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你呀还是低调点啊!那年大火是在原宅后头,那群奇怪的商人也跟那里有关,世上的事哪有那么简单!我怕这天启城的天要变了啊!”
最后一句,他说的低沉,又像是喃喃自语。在他看来,怪事都集中在原宅那里,恰逢原宅也出了点事情,虽然目前看不出来影响,但是小心点总没错。而且方才来问事的一男一女,看起来也不是寻常人,他们也是冲着原宅那片区域来的。
外面的光照在牛老汉苍老的宛如树皮的脸上,竟恍若映照着永定七年夏的那一夜的火光。
但赵大胆没听,自个儿嘴里叨叨:“怕什么?要变天了,老子趁机发一笔横财!”迈着神气的步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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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思等原童玉走了之后,才道:“那个赵大胆说的不是我们?那还有谁?”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两个人八成是师兄和妙善。”姜梵站在窗户边,看着原童玉往原宅的方向去了。
“你师兄是发现了什么想要插手,还是他本就是冲着原家来的?”
姜梵道:“不知。”
谢思觉得这城中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她神色沉重道:“不管怎么说,原童玉回了原宅一定会重点排查家里的线索。虽然赵大胆说的不是我们,但是也等于把我们供出去了。”
姜梵道:“抓紧时间,先想办法把撷芳姑娘救出来吧。”
此刻,也到了和撷芳约定的时间。谢思和姜梵不再下楼,而是走窗户出去了。两个人径直往客栈飘去。谢思一路上都在思考事情,也没有再说什么话了。直到用了离魂前,她才对姜梵道:“你师兄之前不是说来城里办事?他没想告诉我们什么事,说不定就可能是关于原家的事。现在,我觉得有一个问题值得注意。”
姜梵道:“你说。”
谢思道:“时间。”
姜梵静静听她分析。谢思继续道:“赵大胆说的时间。他早上看到你师兄和你师妹,到底有多早?你师兄到城西乱葬岗的时候,是早于我们的,还是晚于我们的?要是早于我们的,那么白屋子和黑色小怪都在,他们没有除煞,那可值得我们思考他们去那里做什么了。要是是晚于我们,我们在原宅中也不曾见过他们,他们在原宅中干什么了,原宅中难道有我们未曾发现的东西?他们有没有可能比我们找寻的更深入?”
姜梵点头,“我明白了。”
谢思道:“我在这里很安全,你不如去查查这件事。”
姜梵没说话。谢思感觉到离魂开始,用信任的眼神看着姜梵,鼓励他出去调查。接着,两眼一黑,眼前又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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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童玉出了那家之后,就就近去了一个没人的巷子,用了尺缩之术回了原宅。
宅中已经有了不少弟子回来复命。
原童玉问道:“找到人了?”
复命的弟子全都摇头。原童玉压不住内心的怒火,刚想发作,原雀问:“公子,你可找到撷芳的线索了?”
原童玉一听这话,气着笑道:“还真有。”他顿了顿,继续道:“我还有一件事问你们!你们是怎么看家的?家里来了人,被人当园子闲逛,你们就没人发觉吗?”
他一怒之下,宛若雷霆爆发。底下人齐齐跪下,有个胆大的疑惑道:“谁敢来原家?他们疯了不成!”
“我看你才疯了!”原童玉正愁怒火没地方放,立刻一脚踹了上去,道:“疏钰长老说的果然没错,在这个地方纵着你们,让你们快活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我问你们,原家为什么能在百家道盟中有威慑力?”
“是因为原家很强!”
“那你们看看你们现在和强者已经有了多少距离!几个修士已经在城中将你们视若无物,你们的追查在他们眼里形同虚设!”他这番句话,底下人全都低下了脑袋,再也没有人敢抬起头。
原宅内沉默了一会,原童玉才道:“原雀你带着人先看看家里有哪些东西被翻动了。那些人会用术法隐藏,你搜的仔细点,别漏了什么。要是这次再没有收获,你就滚去戒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