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你有没有再见到那名剑修？”

谢思看了看天上破碎的剑意，问道。

江小绵点头：“见过的。”

“什么时候？”

“死前。”江小绵道。

-

江小绵被抓后，便想办法逃出去。她才不信那什么鬼山神，那山神拜了它就倒霉，跟妖邪无异。与其关在这死了，不如去试试找剑修帮忙。只要能找到剑修，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

她再次回到镇子上，那剑修一直没有回来，她心底失望。脑子回忆着剑修的事情，想要知道自己去哪找他。她只隐约知道她是修仙世家的弟子，于是便想着到最近的修仙世家问问。就算问不到线索，也可以找修仙世家的人帮忙除魔。

然而，江小绵在外面跑了一天一夜，几乎要昏倒，都没有走出这群山。她好像被那个该死的山神困在了这里。

临近祭祀的日子，她被村民们抓到，送到了山神庙里。

就在死掉的最后一刻，她满脸绝望，心里全都是怨气，她感觉命运不公，凭什么她就要这样死掉，她又回忆起过去那些美好的事情，那个时候是多么地幸运，好像天上掉下蜜糖一样，她随便一捡，便能得到满心的欢喜。

她是被绞死的。

几个大汉从身后拽着绳子，山神庙里红烛映得满堂红，庙里庙外匍匐的全都是村民的身影。

死前眼前浮现重影，那一袭白衣执剑出现，但是来不及了。

她死后只听到了剑修凄厉的咆哮声，“不要！住手！”

-

“然后我就死了。”江小绵道。

听完了江小绵的述说，谢思按了按太阳穴。

姜梵也微微蹙了眉头。

江小绵说完，整个球就缩了下去，似乎很委屈，“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天快亮了，我、我要是不躲起来，我会消失的。”

谢思和姜梵对视了一眼，姜梵便道：“放她走。”

谢思便放了江小绵，对她道：“我们知道了，你先走，在祭祀那刻之前，我们会还原真相。在此之前，你先不要作乱。”

“真的吗？”

谢思点了点头，心道：“这也应该是这个秘境给我们最后的时间了。”

等江小绵走后，二人回到小黑屋。这小黑屋的门方才被姜梵震的粉碎，两个人也没有办法筑新门，便假装门还在，一阵无言。二人对坐，半晌，姜梵道：“谢家主，你该休息了。明日很可能有一场恶战。”

谢思道：“我不困。我心中有疑惑，不如我们来商讨一番，姜少院？”

姜梵直接闭眼打坐。

利落干脆。看样子对付她已经得心应手。

谢思摸了摸下巴：“……”

无趣啊。

-

次日，村庄开始苏醒。

第一个路过小黑屋的村民肩膀上扛着锄头，他路过小黑屋，往前走了几步，又不可思议地一步一步倒退了回来，那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写满了几个大字，“门呢？门呢？门呢？！”

谢思支着腿斜坐，姜梵则是腰杆挺拔，坐姿端正。这二人风格迥异，但是视线却是整齐划一，两人一齐默默与村民对视。

这村民隔着空荡荡的门框与他们相望，一阵无言，旋即眼睛一闭，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继续扛着锄头走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路过的村民越来越多，这些村民不约而同地往门里看了看，眼里几乎都在问，门呢，接着全都看了看天色，若无其事地走了，很明显都不想多管闲事。

谢思便也不管这些村民，众人全都不约而同地当那门还存在。

谢思道：“现在我们要弄清楚，是什么让那名剑修道心破碎，以至于如此。”她指了指天上的剑意。

他们都是剑修，能让一个剑修道心破碎、剑意如此，江小绵死后又发生了什么事呢？

姜梵低垂着眉目，并没有直接回答。谢思知道他在思考，他们说是剑修，是为同道，但是他比她多了一层道，他还在修无情道。

半晌，谢思终于道：“其实，整件事看起来，可以说是江小绵说的那样，但也并不是江小绵说的那样。”

姜梵道：“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