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跪到了刑罚院弟子的面前,伏首道:“还请刑罚院明察!李家断不敢在天室山闹事,谢氏根本就是将道盟法度当做云烟,还请刑罚院严惩!”
事已至此,李家弟子也只能和谢思鱼死网破了。只要刑罚院先定了谢思的罪,他们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李家弟子忍不住替自家人开口道:“谢家主,你方才还说谢氏与李氏井水不犯河水,你什么时候来过齐地,又有何证据?一支带血的金钗便能糊弄别人,这样的金钗我能变出十根百根来!”
“对啊,没有证据便是诬陷!还有没有人来管管啦,有没有天理啦!”
“谢家主,你不仅愚蠢,还十分恶毒,请刑罚院明察!”
“还请——刑罚院明察!”
李家弟子一起跟在李长老身后,伏在刑罚院这群弟子面前,齐呼道:“还请刑罚院明察,还李氏清白!”
李家弟子全都在这里喊冤,气势一下子震慑住了众人。他们情真意切,围观的众人都不免怀疑真是谢氏构陷不怀好意了。
周清看着面前一片黑压压跪地不起的修士,眉目也是一抽。他静了静心,面色紧得更寒,才道:“谢家主,你有什么话想说的?”
谢思目光看着跪伏在地上的李家一众人等,目光冷淡地逡巡两圈,忽然轻笑一声,慢慢道:“先不说其他,某先陈词,如何?”
周清点头,“请。”
谢思道:“不知道李长老可曾记得这么一个姑娘,姓陈,不过双十年华,比某稍微矮一个头,若不是李长老当日横插一脚,今日应当是这姑娘与杨家大郎的结亲的日子。只因为李长老起了色心,你家弟子将杨家大郎活活打死,又将陈姑娘绑进李家深院。”
谢思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严厉地继续道:“陈姑娘死的那日,想必李长老有印象吧。那一日为她妆点的喜婆特地挑了一支金钗,作为她妆面的主体。她戴着这一根金钗被送入了你的卧房,你为老不尊想要欺辱她,却不想陈小姐性烈,直到最后一刻都没有屈从。她悄悄带了一把匕首,想要把你杀了,可是她只是弱质女流,不是你的对手,最终血溅金钗,含恨而死。我说的对与不对?”
谢思说完,李长老后心的白冒汗便发的越多。
谢思所言,句句属实。谢思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他们李家竟无一人察觉吗?
谢思盯着李长老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这时,她放在心口的那一块琉璃也慢慢烫了起来,似乎也有些激动。
谢思没去管,向周清继续道:“李长老不愿意承认,刑罚院也可以查查嘛。若是李氏真的清白,谢氏便愿意承担一切责罚。”
周清道:“刑罚院自会查清。”
谢思继续道:“明日便是道盟集会,要商议大事,某怕此事耽搁下来,易生变动。不如现在就做个裁断?”
听她意思是她手中还有证据,周清道:“请。”
谢思仍旧拿着手中的金钗道:“这支金钗溅了陈小姐的鲜血,陈小姐的怨气附着在上面,不如交由陈小姐自己前来对峙?”
她话音落下,金钗身边的空间扭曲,凭空虚幻生出一道青烟,渐渐幻变成一个人形。
李长老已经被逼入绝境,此刻紧盯谢思,正想着如何翻身。他牢牢盯住那金钗幻化出的人形,忽然,像是发现了破绽一样,大叫道:“这根本就是假的,那丫头是自尽,就算有怨气附着,也不足以让刑罚院凝聚成形!你们是蠢吗?看不出来这谢家主是用的幻术?!”
此话一出,谢思冷然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讽笑。
李家弟子们闻言,先是一怔,旋即脊背发凉,恨铁不成钢地道:“哎呀,您老方才不是不打自招吗?”
周清闻言,也松了神色。他方才也以为谢思还能拿出什么力证,却不想谢思所要施展的竟然是幻术。在场的高手如云,谁看不出来这是个幻术,他本来还以为谢思在弄虚作假,没想到谢思竟然是在诈李长老。
既然李长老亲口承认,周清笑道:“带李长老去刑罚院坐坐吧。”
那束缚住李长老的银链像是一条长蛇一样,收紧了束缚,要将他拖拽走。
这时,围观的人中才有人发声:“李长老,你可太不是个东西了!”
还有人道:“真是不要脸!方才还敢倒打一耙!要不是谢家主机智,差点被你害死!”
李长老愤怒道:“你们家族的辖地没有死过人吗?都装什么清高?”银链攀升到李长老脆弱的喉颈,越勒越紧,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