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颜夕带着谢礼到殊同斋辞行,说今日就要回小院了。
“医馆今年这么早就营业了?”
“医馆还要等三日,不过阿元已经回小院了,我便想着早些回小院去一同好好收拾下!”
“周边商铺都还未营业,未免冷清。不如让阿元也回府上来,过两日日再从府上唤两个丫头过去一起,收拾也快。”
“多谢夫人,不过我带来府上的医书也已看完,回小院取了再回也折腾,还是回小院好!”
“颜姑娘若主意已定,我也不强留了,也请颜姑娘不要客气,想来随时可以来,有什么问题需求也只管与我说。”
闻此言,颜夕脑中往事恍过,今非昔比,但她还是同她说出了这句话,虽语态与从前大相径庭。
“小女真有一好奇之事想问问夫人?”颜夕几度欲言又止后还是把心中字吐了出来。
“你问。”
“听闻之前,夫人同意为将军纳妾,夫人可是真心愿意?”
凤时安未料及颜夕今日会问上如此直白的问题。当日她同意,是因为自己还并未信任他,便决定顺水推舟;时至今日,私心自然是不愿,但他若有心要纳,她也不会反对。
若心有变,又如何挽留,不如放各自心随所愿,毕竟她不仰仗他的爱意。
“若将军想纳,当然可以。”凤时安答。
“夫人觉得将军有朝一日,会有他想纳之人吗?”
“未来之事,我现在不知,也不在意。未来终究会来,我也自会在未来得到答案。我更想好好做好当下,坦然迎接未来!”
颜夕自说有窥探未来的本事,又何尝不知凤时安语有所指。
“夫人所思,非颜夕所能及,今日,颜夕受教了!”
“颜姑娘在医学上天赋异禀,我也望尘莫及。”
颜夕行礼告辞,凤时安相送至院门口。还未转身,便见廖二夫人前来。
廖二夫人与颜夕迎面相逢,微微颔首致意,相错而过。
与廖夫人同行的还有一位面生夫人,廖夫人介绍说是她弟媳,崔夫人。
凤时安将来客迎至会客厅堂,围茶案而坐。
崔夫人将凤纹锁递与凤时安瞧,凤纹精呈,与记忆中玉锁上的凤纹姿态迥异,但凤冠上的冰凌花依托金色更加栩栩如生。锁面金光粼粼,只是掂量重量,并不似纯金的,当是铜芯镀金。
“崔夫人,这把锁可还能使用?”凤时安不掩喜爱地看着锁。
“试过多种法子,也找过开锁匠,但都未曾打开过。”崔夫人如实相告。
“我认识一位精通机关巧术的机械师,夫人这枚锁是否可以借我两日,两日后我再还至府上去?”
崔夫人听出这是将军夫人愿登崔家门庭的意思,自是欣喜连连,但又怕让将军夫人亲自还锁,恐怠慢了贵人。今日随长姐来府上,本也是有所想求的,趁此便婉转提说。
“夫人喜欢,是妾身荣幸,此锁能赠与夫人,也是它最好的归宿了。只是这枚锁,看着金光熠熠,可金行里的掌柜都说只是表层镀了金,并不昂贵。可惜家夫见识浅薄,只怕就是因贪图这个稀罕物件,才丢了性命。”
崔夫人巧借饮茶,用衣袂擦拭了眼角泪波。
廖夫人紧忙向凤时安致歉:“夫人,我弟妹性子软糯,家弟杳无音信多年,她独自带着两个小儿,还需照顾公婆,撑着崔家。今日见了夫人和善,心直口快,煞了年节喜庆,失了礼数,乱了方寸,求请夫人勿怪。”
“崔夫人睹物思人,也是性情中人,我若这都要介怀,那岂不是仗势欺人了!”凤时安暖心宽慰,接着又问起:“只是这崔家老爷究竟是何故?”
崔夫人铺垫完凤时安已知的一些信息,继续提到:“西征终止后,他寄回来一封家信,说前太尉命他执行一项秘密任务,他未得准确指令,猜测是梁大将军被害之事,需去一趟西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