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孟子逸带凤时安去他幼时的秘密基地,城外山野间的荒芜之池,已结上厚厚冰层,天然的冰嬉场。
孟子逸取下路过王家时借来的冰车,载着凤时安在冰场驰骋。
“你怎会知道此处?”这里离城南不算近,玩累的两人在湖中歇息。
“小时候有人欺负阿梓,我便揍了那人,下手有些重,娘赔了钱还要我去道歉,我不愿意,就离家出走了,瞎走走到这儿的。”
“后来娘来这寻着你的?”凤时安这声“娘”唤得自然,孟子逸有心地听到了心里。
“没有,我赶在天黑之前自己回去了,怕娘夜里出来寻我不安全。主要我也饿了,想回家吃饭。”孟子逸倒是实诚。
“我想吃我的大厨做的饺子了!”
“那你载着你的大厨去做饺子吧!”孟子逸将冰锥交给凤时安。
凤时安不接,转过身把头埋到孟子逸怀里:“冻脸!”
孟子逸心花怒放,戳着冰锥往湖边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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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灯回到府上,殊同斋护卫告诉孟子逸何管家留下口信,说喻宇今日有前来拜年,见将军久久未归先回去了,但留下询问将军明日在不在府上。
孟子逸便先回一趟安顺堂,想问问具体情况。
凤时安提着食盒进院,食盒里装着今日所做的饺子。
“小姐,今日靖远侯府的廖夫人来过,知您不在未久留,赠留了一幅百鸟朝凤绣画,绣得好生精美。”竹青接下凤时安的食盒。
凤时安对廖夫人印象深刻,若不是那日被孟子逸打断,她或许能与廖夫人相谈甚欢。
凤时安踏进厅房内便一眼看到了立在支架上的绣画,金凤振翅,百鸟来朝。画意苍劲恢弘,不想温婉柔转的廖夫人,心中百鸟朝凤图竟是波澜壮阔的,绣工更是巧夺天工,一气呵成。
凤时安走近细看,眼眸直盯凤冠,朵朵盛开的冰凌花。
“廖夫人好巧思,竟然用花做凤冠!”竹青随着凤时安的眼光也落在了凤冠处。
“竹青,明日先送封拜帖去靖远侯府,询问我后日去登门拜访是否方便。另再查探一下靖远侯府中的各房关系,所谋何职。”
“诺!”
竹青退下,凤时安的眼眸也未曾从凤冠上移开,孟子逸过来也不得知。
“怎看得如此入神?”孟子逸从后环抱住凤时安,给她依靠。
她容色凝重,如那夜梦魇惊醒时分一样。
“这幅画,有凤家的信息!”凤时安指着凤冠:“凤家图腾上的凤冠便是冰凌花!”
孟子逸朝着手指方向看去,他虽不识此花,但这绣工浑然天成,一朵金花,金蕊金瓣清晰分明。
“这是谁送的?”孟子逸问。
“靖远侯府的廖夫人,就上次带着女儿来提亲的那位。”
孟子逸记得:“我让洛雨去查探。”
“我先让竹青送去拜帖了,后日我去拜访下。看能否从廖夫人那探得些什么消息,若不能,再让何管家查吧!”
“需要我去吗?”
“先不用吧,你去会惊动府上前堂,反而太高调了!”
“好!我有件旧事想问问你。”孟子逸突然想起什么。
“什么事?”
孟子逸问:“你当年送给梁大将军的玉锁是什么样的?”
既然提到了凤家,有些梁老太尉也不知道的信息他想从凤时安这多了解些。
凤时安解开孟子逸的手,去到卧房里,从柜中取出一张图纸。
孟子看着图纸,铜锁样式,锁上花纹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凤冠正是外间绣画上那一样的花。
“大概就是这样的,不过是玉石材质,雕刻凤纹比图上更加细致逼真。”凤时安说。
“什么颜色?”
“碧绿。”
“童枫说过喻宇有一枚碧绿的玉佩,但他只瞧见一角。今日喻宇已经回了丞相府,明日还会来,我找机会问问他。”
凤时安知孟子逸的怀疑与她一致,当年若是有人拿着玉锁作为信物获取了冯家的信任,趁机杀人灭口,那么有这个能力的就该是喻广军。那枚玉锁价值连城,他或许会传给唯一的儿子,若真在喻宇那,那他们离当年灭门惨案的真相就越接近了。
“好!你觉得喻宇是什么样的人,可会对将军府有威胁?”凤时安想着喻宇毕竟之后都在将军府当差,要多了解些,免得以后坏了她的计划。
“他为人谨小慎微,但做事胆大心细,若他能心中敞亮,倒是个将才。”
“他会不会为丞相府打探消息?”凤时安问出最在意的问题。
“他只会知道我想让他知道的事。”孟子逸给凤时安吃定心丸。
他若护不住她,还要她来操心前堂的事,他又怎敢娶她。
凤时安的目光逐渐明亮。
小时候,父皇母妃的爱护,她享受得心安理得,未曾在意。
但现在,她曾不敢信任的人,逐渐暖化她,她才切实感受到,原来,被人护着的踏实是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