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课,在教室门口迎头撞见祈栩,看着他不怀好意伸手指了指不远处正朝我走过来的林陌沫。
“宝宝明天见喔!”
我笑得有些僵硬:“明天见!”
说完,就听见祈栩在旁边幽幽来了句:“别忘了答应我的,宝宝~”
我二话不说抬脚使劲踹了他一下,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祈栩也不躲,硬生生挨了:“挠痒痒呢?以后我都要讨回来的。”
“王八蛋!”手里要是有把□□,我一顿突突死他!
气冲冲走了两步,光顾也追上来:“你跟你哥又怎么了?”
“还不是因为你!”我转身揪着他的衣领:“他在厕所听见我们聊天,威胁我要发到年级群里呢。”
光顾凑近瞧着我的脸:“所以呢?”
“所以呢?”这是什么不关我事的傲慢语气?难道他不是当事人吗?
“无所谓啊,他发我也发。”光顾一脸不在乎,好像巴不得大家都知道才好。
“你脑子坏了吗?这是什么很光彩的事儿?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到时候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那就是无形的暴力。”
“明白了,你其实是担心我。”光顾笑得没心没肺。
“我真懒得搭理你。”我大步要朝前走,又被他拉住:“那他为什么要指你的小女朋友啊?”
“因为所以,科学道理。”这个还真不好解释,干脆算了。
“祈晞,你可别做傻事。”他忽然说。
“傻子才会做傻事。”我有气无力:“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他是让你分手吗?”
?!
闻言我猛地一扭头,也顾不上不远处,祈栩正不耐烦站在车旁边朝我挥手。
“你跟他还真是,一丘之貉。”我觉得心里酸酸的,他们还挺有默契。
光顾冷哼一声:“是吗?那还是心有灵犀了。”
“不扯了不扯了,明天见。”我突然有点饿,想吃点甜甜的,耽误这一会儿功夫,不知道那家甜品店还开着没。
“看样子你应该答应了吧。”光顾也小跑着跟我一起,以往他也没这么多话。
“不然呢。”
“挺好的。”
“神经病,老子单身你就开心了是吧?落井下石!卑鄙小人!”我不想再跟他废话,直接上了车:“叔叔,路过那个甜品店停一下。”
“嗯好。”
“阿姨在家做了打卤面。”祈栩看着我,挑眉。
“我整点儿饭后甜点不行吗?”
“猪。”
“滚!”
司机刘叔也没憋住笑了声,然后赶紧打哈哈转移话题。
祈栩也跟着我下了车。
我拎着托盘飞快把自己想吃的都捡了一个遍,肉松小贝想吃,蛋挞想吃,酸奶麻花也有点想吃,板栗绿豆饼,梦龙巧克力卷,生椰拿铁泡芙······
“你真是猪,吃这么多。”
“我乐意,少管我。”
“给我拿一块这个。”他指着其中一块,颐指气使。
“我欠你的?”这人绝对故意的,那么多甜品,他就非得指这个。
“嗯哼。”
算了,不跟精神病计较:“吃再多老婆饼你也不会有老婆了。”
我一口气给他捡了五个,夹起嗓子:“且吃且珍惜吧,哥哥~”
祈栩也不知道在傻乐什么,我又转了一圈,纠结了下多加一块拿破仑。
店员打包好,我心思一转,拎上纸袋子就跑:“美女姐姐,那个老登付款嗷!”
反正他有钱,又不会被扣下刷碗。
祈栩上车的时候,我已经干掉了俩泡芙,坑了他一把,简直身心畅快。
我翻了翻,把一个纸袋扔过去:“给,你的五个老婆。”
他稳稳接住,在手里掂了掂:“我的老婆们真是身轻如燕。”
“咳咳咳,咳咳”有点想笑,但我觉得这不是我跟祈栩之间该有的画风,努力想要憋住,结果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仅饭量一样,你这智商也快跟二师兄追平了。”祈栩扔下这句话,大摇大摆进了门。
我在背后默默朝他竖中指。
还有三天就期末考。
我对考试不焦虑,但是分手的事儿是真的不好开口。
好几次我都面对林陌沫欲言又止,打好的腹稿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又总觉得就这么说也太随便了,分手也得有点仪式感吧?
“宝宝,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前桌时不时就支棱着耳朵,好像巴不得我快点分手,看着就冒火。
无视掉隔壁班那道炙热期待的目光,我打定主意,考完试再说。现在说分手,万一影响林陌沫期末考就不好了。
“当然,我有很多情话都想告诉你。”
前桌发出嫌弃的声音。
林陌沫笑了笑,却没有之前笑得那么发自内心。
其实我觉得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女人的第六感,相当恐怖。
她没再多问,我只好按我的计划来。
“今年期末谁出的题,真服了。”
“就是就是,背的全没考,考的都不会。”
“这是诚心不想咱们好好过年,太坏了。”
我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东西,三步并作两步去到隔壁,把书包往桌子上一甩:“给我带回去,放沙发。”
转身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强调:“放沙发就行,不许去我房间,不然我弄死你。”
D班的张继择闻言调侃我:“咋,你房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要是祈栩,掉脑袋都得进去瞧瞧!”
“没有秘密,有机关,进去就死无全尸。”
祈栩伸手抓了书包:“成了记得给我发消息,要不然我就发群里。”
“你真是…okok”
“哦,你好像都没加我微信,弟弟。”祈栩故意大声道。
这话一出,他们班好多人看过来:“你们连微信都没加啊?”
“看得出来你们兄弟的关系是真不咋地。”
“纯恨兄弟,哈哈哈哈哈。”
祈栩不解释,装出一副被弟弟欺负的可怜样子。
我要不是约了人赶时间,非得留下来跟他们掰扯掰扯。
“那可不咋的,我们之间就靠户口本维持脆弱的联系了。”
我低头整理自己的着装,平时也没怎么注意,今儿莫名想收拾一下。
便听见祈栩轻嗤一声:“德行。”
我发誓这辈子跟祈栩不共戴天!
拎着林陌沫的书包跟她一路走到校门口,看着她一根手指头接过,轻松将包扔到车上,跟司机挥了挥手。
俨然一副千金大小姐的姿态,怪可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