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吗？

我飞快把卷子写满，还故意写错了几道题。毕竟光顾的答案跟正确答案很接近，全抄了也不行。

别看他偶尔喜欢问我题，其实他没啥不会的。但是愿意问我，我当然也乐意给他讲，顺便嘲讽调侃几句。

如果他真的是同性恋，那我岂不是很危险。但是一想这么多年，也没见他把我怎么着，说明他也没看上我。

我想明白了，就把心揣回肚子里。

晚上司机来接，祈栩跟我一前一后上了车。我没说话，打开手机开始搜索。

同性恋是什么心理？翻了很多网页，看到这么一句话：

同性恋并不是一种心理疾病，而是一种自然存在的性取向。

没病就行，我心里寻思。然后又搜索自恋是咋回事。

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所有新鲜事物我都愿意花时间去了解。

“你在查什么？”祈栩说：“有啥好奇的可以问我啊，保证知无不言。”

“关你屁事，我自己会查。”

下了车，他跟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进了门连鞋都忘了换，直接上楼了。

关于光顾到底是不是所谓的gay，我还真花了一番心思，按照资料还整理成Excel表格的条件，一个个去观察研究的。

一开始没啥问题，光顾心情还不错很配合我。因为马上期末考试，林陌沫忙着复习，很少再来找我。

于是我每天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研究光顾，偶尔还会莫名其妙观察一下祈栩。

每次对上祈栩的眼神，他就冲我咧嘴笑，吹口哨或者挑眉，怪吓人的。后来我就不敢多看他，心想他爱是什么恋是什么恋。就算将有一天，他真的带了男朋友回家，我也只喊嫂子！

到时候看看谁能忍得住。

“祈晞，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当我问光顾解决生理需求的时候会不会想着谁，他突然恼了：“这种事你也问的出口，那我问问你，你想的谁？”

我有些做贼心虚：“谁也没想······不是，我，我错了！这不是期末压力大，没话找话嘛。”

他不接受我的敷衍，压低声音：“今年暑假也不知道是谁，在我眼皮底下看片儿。”

我心道：不好！

站起来要去捂他的嘴。光顾往后一躲：“是不是后来还在我卧室的卫生间里······”

这下轮到我生气了。饭也不吃，端着盘子就要走。

光顾起身拦住我：“现在不吃，到时候胃疼别指示我给你倒热水。”

我只好重新坐下来，耳朵有点热。

其实答案大概也清晰，这个问题纯属犯贱，结果差点把人惹急眼，还被反过来羞辱一波。

假期的时候我因为不想在家跟祈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经常去光顾家跟他一起。

我不敢去他家里没有他在的空间，也不喜欢随便躺别人的床，不写作业就窝在他卧室的懒人沙发上玩手机。那时迷上一本暗黑系列的小说，苦于没有正经资源，就去网站搜。不小心点出来那种，大家都懂。

我当时明明还偷偷看了眼书桌那边的光顾，他在听一个英文的公开课，外放的。我边听歌边看小说，就找他要了一只蓝牙耳机戴着。哎呀反正都点开了，主角好像是兄妹还是姐弟也不清楚，不是中文我也听不懂，但莫名有些好奇，干脆放了一会儿。

夏日炎炎，视频里一男一女已经走完暧昧拉扯的前戏，全部脱光，正背着家里人准备大干特干，看得我身上有些燥热，隐隐来了感觉。我犹豫着要不要关掉，不然一会儿真有生理反应多尴尬。

突然，光顾起身朝我走过来，给我吓一跳：“怎么了？！”

他蹲下来把我旁边的抱枕挪了挪，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还摸了摸我的大腿，激得我一抖：“干啥？！”

“你反应怎么这么大。”他说着，偏了偏头。

看到他也戴着耳机，我顿时有些慌：“你怎么也戴着耳机！”

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我是怕你吵，戴的时候拿错了。”他半蹲着静静瞧我：“视频好看吗？”

耳机里的喘息愈发激烈，混杂着暧昧的水声，我刚刚一着急没完全退出，视频还在继续。

更吓人的是，就在这种情况下，我发现自己可耻地硬了。

还好裤子比较宽松，半袖够长，并不明显。

“也就那样，前面剧情挺有意思的，你要看吗？”我硬着头皮假装若无其事，大方地把手机递过去。

光顾抬手挡了一下，语气有点凉飕飕的：“不用了，我不爱看这种。”

要是平时我肯定贱兮兮问一嘴：那你爱看哪种？资源共享一下？

但是此刻我只想逃离这个沙发，刚要动，他忽然倾身靠近我，我吓得往后躲，抬手推着：“你搞什么？”

我的抗拒太过明显，也实在害怕被他发现我的情况，我当时的表情应该很臭。

光顾面无表情推了我肩膀一把，起身离开卧室。

看他走了，我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奔到卫生间，把门锁好。

听动静他应该还没回来，我连忙伸手快速解决。还细心地先按了一下马桶冲水遮掩着，又紧张又刺激，很快我就发泄出来。

缓了缓我洗了把脸，脸有点红，但也没办法，反正有人问我也有理由。

一开门光顾已经坐在书桌，我的位置上放了一盘切好的水果，他还转头瞄了我一眼。

靠！他卧室卫生间就在门口，我怎么没听见他啥时候回来的？

不过这件事不了了之，我在家躲了几天，又若无其事厚着脸皮去他家，只是不敢随便打开什么网站了。

我以为他不知道，结果现在这么一说，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吃完饭我们并肩往回走，有时候肩膀碰到了我突然一紧张，立刻躲了躲。

光顾十有八九是喜欢男的，我真的有些说不上来的别扭，一时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

“你又抽什么疯儿？我身上有刺儿还是带电啊？”他停下来瞪我。

我笑得谄媚，赶紧顺毛：“我最近皮痒，您多见谅！”

上完厕所，我认真洗着手，光顾出来边洗边照镜子。

我忍不住冒些奇怪的念头：他在男厕所会不会觉得别扭啊，还是会兴奋？还有那时候他知道我在他家厕所上手艺，后面没有直接拆穿我，又在想什么呢？

“洗完了吗？”

我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关了水龙头。快上课了，楼道里的人基本都回了教室。我转身要走，忽然被人拽住。

本来我对他的接触真的已经脱敏，但是因为这几天这个事儿，我又开始变得敏感。

他手刚碰上我胳膊，我就猛地躲了了下。

然后我就看见他的表情变得很狰狞，直接冲过来将我按着抵在墙上。

“我靠！厕所墙上多脏！赶紧起开！”

一想到搞卫生的大爷以前拿拖完坑的拖把蹭墙，我感觉贴着墙的后背都要着火一般刺挠。也不知道光顾发什么疯，我只想伸手推开他，离开这面有味道的墙壁。

“你最近在研究我？”

“对啊，有事说事，你快点松开我要受不了了。”

他伸手拉过我远离墙壁，却依旧没完全放开：“研究出什么了？”

距离太近了，我闻到他身上清新的味道。有几个瞬间，意识都开始模糊。

虽然学校严禁吸烟喝酒，但是管不住。很多男生躲在厕所，楼道，小树林抽烟，身上带了一股难闻的烟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