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坐了下来,眼里闪着亮光:“刚刚视频里那女孩子真是太厉害了!这是真的吗?还是那些只是特效?”
听到林冠如被称赞,程昊心头的郁气顿时散了几分。
他挺了挺腰背,声音里透出一丝掩不住的骄傲:“这不算什么。她修过比这破得多的古画。她爷爷是国内顶尖的修复大师,她从小耳濡目染,功夫扎实得很。”
赫尔曼一脸惊喜:“你认识她?那你说,她能修复纸类证书吗?我家祖上传下一份百年前的荣誉证书,一直找不到人修复。你说她能修吗?”
程昊眼神微闪,心中一动。
这是个机会,一个正大光明联系林冠如的机会。
他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兴奋,淡定点头:“纸类修复是她的强项。你把证书拍发我,我来帮你联系她。”
赫尔曼感激得握住他的手:“昊,太谢谢你了!我现在就让家里人把照片发过来。”说完,他掏出手机,兴冲冲地站起身走出包厢,迫不及待地要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家人。
等人走远,沈易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问:“昊哥,你……该不会是动了回头的心思吧?”
程昊没吭声,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里,灯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穿透了屏幕,照进他心底最柔软、最不可触碰的角落。
他忽然想起她刚学揭裱那会儿,动作虽然不够熟练,但同样如此专注。那时他常陪在她身边,看着她一层层揭纸、一寸寸抚平,一站就是一整个下午,从不觉得烦。
可后来呢?
从什么时候起,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太安静、太无趣?又是从什么时候起,他慢慢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吸引,开始觉得她的专注不再动人,而是变得沉闷无趣?
一丝悔意,在胸口悄然翻涌。
他深吸一口气,坦然地回答:“嗯,我放不下她。”
话一出口,他反倒轻松了几分。原以为这句话会像刀子,割着脸面,但真正说出来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并不丢脸,他终于可以不再自欺欺人了。
沈易皱了皱眉,神情复杂,提醒道:“可是,她现在和你哥……”
“我知道。”程昊抿了一口酒,目光暗了暗,“我们二十年的感情,我不信她说放下就放下了。”
是啊,他们二十年的感情,她怎么舍得说放下就放下呢?她只是想气自己才选择和他哥在一起,一定是这样!
沈易神情有些凝重:“你要想清楚,这不是简单的三角关系。你们之间现在横着你哥,你真要插足进去,你们兄弟可能会撕破脸皮的。”
“我知道。但我宁愿我哥恨我,我也不想失去她。”
沈易摇了摇头,叹道:“昊哥,你是真疯了。”但他还是举起酒杯,和程昊碰了一下,“既然你决定了,作为兄弟,我都挺你。”
程昊看着他,喉头动了动,低声道:“沈易,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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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冠如姐!”
站在一旁的小年轻望着林冠如的手法,满眼钦佩。只见她执起羊毫,在那处笔意断损的地方轻巧一接,线条如行云流水,过渡自然得几乎无迹可寻,不由得低声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