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钰无措地半跪下来，对着西西，尽量把语气放柔：“西西，谢谢你帮我们，但我不能亲你……我可以抱抱你。”

西西脸色当时就拉下来了。

“是这样的，其实，无论如何不可以有男生随意亲你……”

西西说，“可我是自愿的。”

“那……那要不这样。”就算西西愿意，如果其他人知道他亲这么小一个女孩，也不好交代。郎钰想了个办法：“我抱抱你，然后让那个高个子姐姐亲你两遍。”

听起来稳赚不赔。西西乖乖站在那里，等着郎钰虚抱着她，轻拍了她的背。

等到西西跑回了餐馆的另一侧，童袭对他讲：“你真得很擅长带小孩。”

“是吗？可能我看起来有耐心，但不够有威严。”郎钰拍着膝盖上的土，“我对着孩子凶不起来，弟弟妹妹们遇到我就会格外调皮。”

“那也不能娇惯他们啊。”

“我见他们的机会不多，所以只要见面，就忍不住随他们去了。”

童袭问他要了药包，也捏了点粉末放在鼻子下闻。她的嗅觉虽然灵敏，但比不上哨兵，也不懂制药，说不出所以然。两个人一边聊着，一边向山坡的位置走，走到边界，就可以看到祭春会那一圈明亮的灯光。像宇宙中一个欢歌笑语的小星球。

“你之前说，你家在这附近？”他们沿着山坡旁，一条湿润的小道向山下走。

“我小时候住的地方，离这里一个小时的火车就能到。那时候也吃糖饼，但总觉得没现在这么甜。”

“现在大家有钱了，做吃的舍得放糖了。”

“大概吧。但小时候我和爸妈一起做这种糕点，每次看到他们放糖都很惊讶，因为糖量比想象的要多，吃起来却没味道。”郎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饼，递给童袭。

“那你干爹和你家本身也挺近的。”她想到郎钰说，紧赶路的话一天的时间就能开回去。

“干爹和我爸妈是故交。小时候干爹常来我家做客，又或者爸妈带我去干爹那里玩。”

童袭万没想到，郎钰和孙绍元还有这么一层交情。

“你爸妈是做什么的？”她问。

“科研院的研究员。”

童袭惊讶道：“是军方和白塔直属的那种？”

“算是吧……你很了解吗？”

“不算了解，但听过。”童袭道，“上学的时候我成绩好，老师就说，以后可以到那样的科研院去。”

“你想继续上学吗？”

童袭愣了下：“我吗？”

“对，阖义有出资建立的学校，你想上学的话，我供你去。”

“我……”

她不想上学，更何况被一个□□供着上学，怎么听怎么奇怪。

“我是一个向导，上普通人的学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跟着你们工作。你们公司应该很缺向导吧？”

“一个向导不能和很多哨兵进行匹配吧。”

“有些可以，试试就知道了。”

童袭面前有个水坑，她边说着，轻盈地往前一跳。

郎钰张了张嘴，他又想说否认的话了，但又觉得不大好。不知怎的，如果童袭和他不是匹配度高，只是适配性强，这样的假设让他不太舒服。

“我只是觉得，就算分化成了哨兵向导，人生也可以有很多种可能性。”他说，“西西还说自己想变成哨兵，她还不知道这条路更难走。”

童袭说：“其实想变成哨兵的人我还挺多的吧，想变成向导的少。比如我小时候就以为自己如果分化，会是一个哨兵。”

“为什么？”

童袭重复了西西的话：“感觉蛮酷的。”

郎钰叹了口气：“是有一些人主动想成为哨兵，比起向导，体力强也是很大的优势。只不过他们低估了超常五感带来的折磨，更强的体魄只是为了承受更大的负担。”

童袭撇了下嘴：“是啊，没有体能可不是一般的难办。

忽然，她又突发奇想：“钰哥，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人专门研究怎么把普通人变成哨兵，用一些药物或者科技手段。”

郎钰有些凝滞地看向她。

“可能有。”他说，“白塔之前一直在研究这种技术。那时候还是战争年代，而哨兵在战场上的优势不可替代。不过最后不了了之了。”

“那算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吧。”

“是。战后的技术和伦理也都不支持。与其研究这些，不如造一些武器划算。”

童袭点点头。按照时间来看，李元鑫正是战争即将结束时期的哨兵，有一些外派行军的任务；而孙绍元入伍的时候，可能面临的是一些边境冲突。

“总之，现在没有检测的仪器。好在阖义的总部不远，我们带回去查也来得及。”

一个多月下来，童袭终于看到了曙光。她少有地发自真心笑起来：“那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