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西的出现太突然了，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郎钰刚想开口说什么，看到西西在夜色中澄亮的眼睛，忽然想起这姑娘不愿意和自己说话。

他只能转头求助童袭。

“西西。”童袭半蹲下来。

西西快速瞟了一眼郎钰，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童袭身上。

“你怎么没和爷爷在一起？”

西西声音脆生生的：“玩累了，我回家啊。”

童袭没有立即接话，若有所思。

西西接着说：“你们来我家干什么？旅馆在另一边。”

童袭说：“是这样的，今天我们看到你吃的那个药粉，问了你爷爷，说是一种钙片。我们也想买一些，所以本来是想来餐馆问问是在哪里买的，平时没见过这一款。但没想到今天有活动，店里关门很早。”

西西挠了下脸：“这样的话，那我叫我妈妈来，你们可以问她。”

“诶等等。”童袭蹲下来，握住西西的手，“你妈妈他们都在祭春会那边吧，一来一去要二十多分钟呢，太久了。西西，你愿不愿意把你吃的药给我们看看呀？”

西西还在犹豫

她看了眼郎钰，然后说：“如果你愿意，我就让这个哥哥，和那个高个子姐姐，一人亲你一口。”

郎钰瞪大眼睛看向她。

更震惊的是西西真的在思考，然后说了句：“那好吧。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回家把药拿给你们看。”

她绕到餐厅的后面，那里大概有通向他们住处的门。

“你说的是真的吗。”郎钰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为什么啊？”

“她很喜欢你和娜塔亚，你没看出来吗？”

“怎么会，她根本不和我说话。”

“因为她不好意思呀。”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一直在看你呀。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是很容易喜欢装扮得很酷的漂亮的人类啦。”童袭站直了身体，“她应该就是见我们往这边走，才跟过来的。”

这其中门道太复杂了，郎钰叹为观止。

“钰哥，如果她的药真的有问题，你要怎么办？”

郎钰望向餐馆的方向：“那一定要找李元鑫问清楚的。总之，药不能再继续吃下去。”

童袭歪头看他：“你平时经常这样吗？那工作效率岂不是很低。”

“你也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吗。”他轻声问。

童袭说：“我觉得你热心，善良，但又担心你因此伤害到自己。”

郎钰低头笑了下：“怎么会伤害到自己呢，帮助他人很幸福。”

“幸福是一个很重的词。”

“可能是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很接近幸福吧，后来我也和很多因此结缘的人成了朋友，”他说，“比如说，我帮助了你，但其实和你在一起的快乐是远超所谓的风险和麻烦的。”

童袭想，郎钰一定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否则嘴里不会吐出这么暧昧不清的话。

她半开玩笑说：“我算是一个超好用的镇定剂，稳赚不赔的投资，对吧？”

郎钰的目光，像带着香气的落花一样停留在她身上。

“不是。”

他话音未落，西西就从餐馆的后门跑出来。

她手上拿的是一个简陋的白纸包，递给了童袭。然后背着手等他们回话。

“西西，这个钙片是什么牌子的呀？怎么没有包装盒呢？”童袭晃了晃纸包。

“就是没有包装盒呀。”西西说。

郎钰把纸包接过去，打开后，捏了一点药粉在鼻子底下闻。

“这药可能不是最终的成品，而是副产品。”

“什么是副产品？”

“实验室研制目标药物的时候，并不是一次就能成功。有时候配方稍微调整一下，就成了功效完全不同的产品了。这种副产品如果流出，一般不会加工成药片或者胶囊，而是保持原本的粉末状。”

他们的谈话在西西听来很枯燥，她打断了他：“你们看好了吗？”

“西西，你的药还有多少？这个留给我们好不好？”童袭问她。

西西说：“好吧。”反正她也不想吃这种很苦的东西。

但她还没离去，定在原地仰头看童袭。

“哦，这……”童袭扯了一下郎钰的手，和他对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