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下午,杨朗宗像往常一样,一直在实验室呆到晚上还没有离开。同组的工作人员几乎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年轻的组员,一直磨磨蹭蹭,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终于,实验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杨朗宗还在写报告,那个年轻组员蹭到了他跟前,小声开口:“杨组长,昨天提取液的那件事,少东家有说什么吗。”
杨朗宗给文件点了保存,合上电脑后,对他讲:“你运气好,少东家没有追究,只要货物还能按时交上去就行。以后不能这么毛手毛脚,实验室里的东西都很贵重,再来一次,我也没办法给你求情。”
那个年轻人连连道谢,松一口气后,终于离开了实验室。
杨朗宗盯着挂钟的指针看。还有一个多小时到十二点,公司里很静,只能听到器材振动的响声。
就在几天前,他收到了一封信件,里面明确指出了他向南风泄露公司机密、挪用物资的事,甚至细节到了之前他和一个南风的同事,在周边一个小镇的旅馆执行任务。寄信人威胁他将平时偷运给南风提取液直接交给自己,否则就会把这些捅到那个董事长派来巡查的少东家面前。
杨朗宗无奈,只能照做,然后在提取液的瓶子里灌上普通的药水,放在危险的地方,故意找了一个新来的组员去那边干活,设计了他打碎提取液的事故。
而就在今天晚上,他被指定在离公司较远的一处地点进行交易。
他骑着自己行到了那个地址,刚一下车,就看到对面有人影向这边走过来。说话的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杨朗宗?”
“是。”杨朗宗应下,“东西我带过来了。”
“给我吧。”女人说。
“等一下。”面对女人,杨朗宗相对没那么害怕了,“你的老板是谁?”
女人真就和他聊了起来:“你打听我老板干什么。”
“我总要向我老板汪总交差吧?”他说。“你们要把我的事捅给阖义的少东家,但阖义是干□□起家的,被他们知道我就没命了。可是,我把东西交给了你们,汪总那边又怎么交差呢?我只是一个打工的。”
“哎。”女人听后感叹了一声,“你说的对啊,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谁想工作啊。上头搞一些乱七八糟的,为难我们这些牛马。”
杨朗宗拎着提取液,说:“总之,今天带来的只有提取液,你们要的其他数据还在电脑里,电脑还在我家,今天是拿不来的。”
对面的女人突然伸出手,在他脖子后面迅速砍了一个手刀。
娜塔亚速度很快,在杨朗宗倒下之前就从他手中夺过了提取液。她把提取液装好,又把他的身体捆起来扛上车,带到了附近的一个厂房里。
厂房属于阖义,平时不太使用,所以郎钰把位置定在了这里。她拖着杨朗宗的衣领走进去,第一眼看到了郎钰,第二眼,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吃零食的童童。
童袭放下手里的水果冻干,很夸张地张开怀抱:“娜塔亚姐姐!”
娜塔亚松手,很不可思议地又来回看了两眼,对着郎钰说:“她怎么在这儿?”
郎钰说:“捉杨朗宗的过程都是童童出的主意,至于结果,她……也有知情权。”
这个解释完全没有合理化童童出现在这里的诡异感,但娜塔亚也懒得管。
“接下来我还有事吗?”她问。
郎钰蹲在杨朗宗旁边,从他的衣服里翻出家门的钥匙,一张阖义的工作证,竟然还有一张南风的通行证。他一边继续搜身一边说:“我现在有事,等他醒来,童童还有话要和他说。你在这里陪她到我回来吧。”
童袭又一次张开手:“好诶!”
郎钰又被她逗笑了,他对童袭说:“保持联络。”然后带着搜出来的东西离开。
娜塔亚没再多话,她再次拎着杨朗宗的衣服,把他拖到了墙角。
“他还要晕多久?”童袭也凑过去,好奇地蹲在杨朗宗旁边,“是不是要给他脸上泼盆水之类的。”
“倒也不需要那么不近人情。”娜塔亚在她不远处盘腿坐下,“人家晕都晕了,就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吧。”
“你人还怪好嘞。”
“你人还挺大胆。”娜塔亚说,“参与到这种事情里面,你不害怕吗?”
“好问题。“童袭认真思考了下,“姐姐,你是不是觉得,你们做的工作和很多人不一样?”
娜塔亚“啧”了一下:“最起码把人打晕这个环节不太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