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兰亭,沈槿客也搞不懂。
他僵硬地坐在沈依度怀里,手都不知道往哪放,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他侧过脸,压低声音试图跟沈依度沟通:“哥…你能先放我下来吗?”
他当然不理解沈依度在干嘛,但沈依度总爱发疯,他只能尝试去沟通,毕竟有时候这人是听不懂人话的,但偶尔也会听一点。
“看不出来吗?”沈依度笑着又搂紧了点,声音懒散却让在场的都听的一清二楚:“我在气人啊。”
沈槿客:“……”
这气的是谁根本就不用猜,因为下一秒那个人就自动跳出来了。
兰亭三观被震碎,直接爆粗口:“我靠!沈依度你要不要脸?!你你你你,你明知道阿客是你弟弟!他是你弟弟啊!你还对他预行不轨之事?你他妈还是人吗?简直禽兽不如!!!畜生!”
说的太急,兰亭停下来喘了两口气,随后大步走向前,动起手就去拉沈槿客:“阿客!你还在他怀里干嘛!赶紧出来啊,此等禽兽自有天收,不行,我不能再留你独自一人在此受苦,这样,你跟我走,等出了宫,我养你………”
沈槿客头懵地看着这一幕,兰亭伸过来的手被落榆挡住,脾气一下子上来,两人瞬间打成一团。
沈槿客:“……”
事情是从哪一步变成这个样子的?
他慌忙扭过头去看沈依度,希望他能出面阻止,谁料这人兴趣盎然,像看戏一样看得津津有味。
不是哥,再打下去你满华殿都要被拆了啊,你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但沈依度不是正常人,这点沈槿客深有体会。
屋子里叮当作响,沈槿客只能贴着沈依度说话,但很快他发现,这人完全聋子来的。
他看了眼明显落下风的兰亭,咬了下牙,手腕蓄力,一举挣脱沈依度地怀抱,在兰亭即将被肘击地那一个,拉着兰亭往一边躲了过去。
落榆还想上前,沈槿客立马用身体挡在兰亭前面,这场闹剧终于有了片刻的止息。
沈依度翘着腿靠在椅子背上,房间内一片寂静,落榆见沈槿客拦着,瞥了眼他背后的兰亭,转身回到沈依度身边。
兰亭心有余悸地缩着,靠,这人什么来头,以他的武功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不是这人故意让着他,这会他估计已经趴在地上了。
没人说话,沈槿客心里越发不安。
刚刚他推开沈依度,用的可是十成十的力气,很显然他这一举动也出乎了沈依度的意料,后背撞在椅背上,Duang的一声。
沈槿客当时心急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越想越后怕,恨不能自己原地消失掉。
“咳,”沈槿客局促地站在原地,尽量缓和气氛:“那个,都是误会,都是误会哈,大家有事坐下来慢慢说嘛,没必要伤了和气的……”
兰亭不等他说完,一把将他拖到身后,虽然打不过,但他不信沈依度敢真的对自己做什么。
先不说原浅复是他师兄,毕竟那个草包在沈依度这估计也没什么威望,但他毕竟是范老的弟子,看在他师傅的薄面上,沈依度不可能杀了自己。
兰亭面上一副桀骜的表情,态度丝毫不让:“不管怎么说,阿客现在是我朋友,这事我管定了。你出个条件,怎样你才肯放阿客走。”
沈依度晃着腿,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兰亭也不怂,瞪大眼睛护着沈槿客。
只是还没等沈依度开口,兰亭的袖子就被人从后面扯了扯。
他稍回头,看向沈槿客,只听对方很小声对自己说:
“兰亭,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跟三殿下不是亲兄弟…这个有点复杂,我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去服个软,不要跟他吵,你把他惹急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沈槿客声音小的都快成气音了,但对于在场的人来说,倒是都听得一清二楚,毕竟都是练武的,听觉差不到哪去。
落榆不露痕迹地瞄了下自家殿下,很好,面无表情。
兰亭狐疑地看了下沈槿客,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觉得孩子是被沈依度折磨疯了,才会胡言乱语。
他当即给予一个安抚的眼神,表示让沈槿客放心,一切有他在。
沈槿客见他眼神更坚毅了,顿时两眼一黑。
他慌忙地去拉兰亭的衣袖,想阻止他搞事,但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