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义愤填膺地转过身,挥下了自己的衣袖,对沈依度大放厥词:“行啦,说吧,你要什么?”
沈依度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没想到啊,原来我这个弟弟竟然这么值钱…既然如此,我也不好拂了你的好意,这样吧,只要你回去让范老把千元堂送给我,别说你要带他走,就算是让我亲自把他送到你府上,也是可以的。”
兰亭听完他的话,蓦然瞪大眼睛,像是听见什么惊世骇闻般,当即吼道:“沈依度你疯了吧!”
“啧,”沈依度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不是兰公子说随便我开条件吗?这会子怎么动起怒来了?”
兰亭被他气的手都在抖,但他说不出话,千元堂那可是他师祖创立的,表面上随然只是普通的医馆,背地里,可是通络十多个国家的情报站。
沈依度倒是会算计,这千元堂要是他敢送,明个儿他师傅就得扒了他的皮。
“千元堂不是我的!”兰亭咬着牙,怒说:“那是我师傅的医馆,我做不了主,我是让你随便开条件,但前提也得是我有的,不然…不然我将本然堂送给你,这医馆可比千元堂进账多,你也不亏。”
沈依度好笑地瞧着他,轻描淡写的说:“哦,兰公子觉得我是缺钱才要的千元堂?”
兰亭抿紧嘴唇,他当然知道不是。
“看样子,兰公子是给不了了?”
“沈依度,你别欺人太甚!”
“我怎么了?”沈依度无辜地说:“我已经按照兰公子说的要了啊,是你拿不出来,怎么还好意思怪我呢?”
阴阳怪气最为致命,兰亭嘴唇都被气白了。
沈槿客瞥了眼沈依度又看了眼兰亭,他隐隐约约好像看懂了,沈依度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屑于要兰亭的东西,只是想逗兰亭生气,那股子恶劣劲,跟当初吓唬他是一样的。
知道兰亭不会有事,沈槿客也不劝了,这种情况,一般就是沈依度把人气够了,会主动离开的。
相反,沈槿客越是站在兰亭这一边,沈依度骨子里的恶劣就会持续作祟,就更不会放过兰亭了。
他跟了沈依度这么久,还是摸出了一点门路的。
果然,见兰亭气的说不出话,沈依度眼里地兴奋逐渐黯淡下去:“怎么?兰公子这么快就放弃了?”
可谁曾想,兰亭也是个暴脾气:“我管你要不要!总之,今天我必须带阿客走!”
沈依度淡淡问:“是吗?你要怎么带他走?”
此话一出,站在不远处的落榆自动向前一步走。
兰亭无语,内心大喊无耻!
“不过兰公子肯为我弟弟做到这种地步,倒是让我很惊讶,”沈依度突然掀起眼皮,桃花眼看向兰亭,只是失了笑意:“话说你跟阿客认识的时间也不久,他何德何能,竟然肯让你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兰亭嗤笑一声,反唇相讥:“你当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寡淡无情?”
“是吗?”沈依度歪了下头,静静的看着兰亭,那双眼眸像无底的深渊,似乎轻易就能看透人的灵魂:“你对我弟弟真的无所求?”
兰亭攥了下手指,他抿了下唇,恶狠狠地看沈依度:“我对阿客能有什么所求?你当我跟你一样无耻吗?你也不过是欺他无权无势好拿捏,但你怎么能他让做你的……,他可是你亲弟弟啊!”
沈依度无感的扭过头,兰亭说的话勾不起他的一丝情绪。
见到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兰亭就来气,当即翻了个白眼,还想再骂,就听见沈依度用懒洋洋地腔调说:
“你这么一厢情愿,怎么不去问问阿客,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
兰亭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阿客怎么可能愿意待在这里,他就算说不愿意,那也是受你逼迫!”
沈依度听见这话笑了下,倒不是对兰亭,而是看向沈槿客,确认道:“是吗?”
“不是!”沈槿客当即摇头,他无视兰亭震惊的瞳孔,自顾自的说:“殿下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会忘恩负义想离开呢!”
“我看不是吧。”沈依度看着他,似乎有些失望:“毕竟称呼都变了,想来是真的不想与我有所牵连,这么看来,还真是我的错,那我是不是要成全你们?”
沈槿客后背冷汗一下子冒出来,连忙改口:“哥哥别啊,我、我只是一时疏忽,你别在意,兰亭他也是关心则乱,待我回去同他解释清楚,定让他好好给哥哥赔罪。”
“是吗?”
“对!”沈槿客疯狂点头,生怕慢一步这祖宗又整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