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客,你杀过人吗?”
沈槿客站在沈依度身后,对于这位总是发疯般的言论,说不上来是震惊还是害怕。
他摇摇头说:“没有。”
沈依度自然的问:“哦,那你打算怎么杀你爹?”
沈槿客:“……”他就知道。
屋里安静了片刻,沈槿客谨慎的反问:“殿下想让我怎么杀?”
“我怎么知道?”沈依度话说的冷淡,下一句就嘲讽道:“哟,怎么,人刚给你救完,这就过河拆桥了?”
沈槿客:“……”好难伺候啊。
他起初没明白后一句话的意思,反应了一会,想起了这人救小文的条件……
沈槿客眨了下眼,立马找补:“怎么会呢,我只是一时没想起来……哥……你别在意。”
沈依度笑了下,没再找事。
他没再提杀楚暮林的事,沈槿客也识相的当什么都没发生。
日子一天天的往前走,沈依度平常没事就窝在房里也不出去,沈槿客就陪着他一起吃喝玩乐。
只是沈依度面对他的时候什么话都敢说,那些宫里的宫外的天上的地下的,什么秘辛都往外抖,有时候沈槿客感觉自己的某部分认知正在轰然崩塌,有时候又觉得知道的太多,自己怕是离死也不远了。
来到满华殿的第十天,沈槿客清晰的知道自己快要彻底沦陷了。
除了偶尔发疯言语攻击的沈依度,在满华殿的日子,对于沈槿客来说,堪比醉生梦死。
很奇怪的事,他对于沈依度的恐惧越来越淡了。
尤其是当他跟沈依度出宫,见到了同样被悉心照料的小文。
小文的腿已经好了,仅仅一周,竟然吃胖了一圈,可见也没遭受什么虐待。
自那以后,他对沈依度是怀着感激的。
赢国的雪又陆陆续续下了几天,这是第一个,沈槿客觉得雪也不恐怖的冬天。
兰亭踏进门见沈槿客拿着本医术在看,挑了挑眉,故意想吓他,谁料还没走进,沈槿客就扭过了头。
见到是他后微微瞪大了眼睛,笑着又惊喜喊道:“兰亭?!”
他们两个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当初兰亭实在受不了沈依度的折磨,在一个风黑夜高的晚上,打包好自己的东西,麻利的跑路了。
跑之前还跟沈槿客通过气。
“你怎么回来了?”沈槿客压低声音说。
兰亭坐在他对面,笑着说了句:“我这还不是担心你嘛!”
他出了皇宫之后,一刻也没停,当即就杀进了太傅的府中,将睡的正香的原浅复拉起来就是一阵暴揍。
本来原浅复的侍卫听到动静撞开门,但看清打人的是兰亭之后,立马无视撕心裂肺的主子,默默把门关上。
那一夜过去,原府闹鬼的传闻顷刻间传遍五湖四海。
最后,原浅复实在扛不住打,就想着讨好兰亭,便把沈槿客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他。
兰亭越想越恐惧,沈依度这个禽兽,竟然在明知道宁恪是他亲弟弟的情况下,还要人当他豢养的男宠???
一想到沈依度是个什么样的人,兰亭立马坐不住了。
他翻来覆去想了几天,再次闯进原府把他师兄揍了一顿,让他想办法再把自己塞回去。
原浅复当时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不明白自己的师弟又在发什么疯,但是他也不敢问,只好去找沈依度,求奶奶告爷爷的把人又塞了回来。
“担心我?”沈槿客不解地看着他。
兰亭认真的点了下头:“当然啦,作为兄弟,把你一个人扔给沈依度那个禽兽,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沈槿客有些哭笑不得,他歪头偷看了眼站在角落的曲灵,对兰亭说:“其实沈依度对我也挺好的……你好不容易逃出去,怎么能为了我再跑回来…”
兰亭无所谓的摆摆手:“放心吧,沈依度不会再为难我了。”
“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书啊?”
兰亭如果刚才没看错,沈槿客手里面拿着的应该是本医术。
沈槿客攥着书的手一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我太无聊了,随便从书架上拿的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