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槿客跑回冰冷的宫殿,扭头看了一圈确定没人追上来赶紧把门关好,他将身上的布袋取下,走到桌子旁倒了出来。
看着掺杂其中的渊花,沈槿客的心跳不自觉加快,这种危险的东西,自己也敢脑子一热把它带回来,真是不要命了。
半晌,他伸出手将那几朵渊花挑了出来,攥紧,思索着要不要直接丢掉。
他偷拿的东西一般是普通的药材,这些药材本身就数量庞大,偷出来一点不会有人发现,但渊花不同,因为它独特的药性,以及珍贵稀缺的程度,很有可能每一朵都记录在册,虽说那个地方被烧了,但若有人执意追查下去,他不一定能藏好。
沈槿客握住渊花的手微微颤抖,脑子里滚过渊花的各种用途,心里有些舍不得,这么好的药材,他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了几次,也怪不得当时经不住诱惑偷出来。
没办法,沈槿客思索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的小命要紧,他将手里的渊花撒上特调的吸香粉末,偷偷摸摸的埋在了宫殿外偏僻的一角,昨夜刚下完雨,土都是湿的,这里常年没人打扫,用叶子一盖,等土干了,谁都瞧不出来。
做完这些沈槿客将自己摔到床上,刚才跑的太凶,腿现在都是酸的。
偌大的宫殿除了他的呼吸声,就只剩下从窗户缝漏进来吱呀刺耳的声响,沈槿客全身冰凉,白着一张脸,眼神空洞盯着屋顶看。
等到身体彻底失温开始头疼,沈槿客才硬撑着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将偷来的药材分好类,再从床底拿出来个药箱,对着医书一点一点捣鼓。
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
沈槿客将配好的药用瓶子装好,然后将桌子清理干净,凑合着喝了杯水,沈槿客又跑了出去。
他到的时候人还没来,晚上夜猫乱窜,沈槿客逮着一只抱在怀里取暖。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瘦瘦的身形出现在远方,那人跑的急,到跟前的时候差点摔倒,被沈槿客扶了一把。
“谢……谢谢。”小鱼勉强站直身子,声音很小的道了声谢。
沈槿客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从怀里掏出个药瓶交给她。
小鱼接过药瓶,把抱在怀里的包袱交给沈槿客。
沈槿客拿到手的时候有点惊讶,“这么重?”
小鱼将药瓶攥紧,腼腆的笑着说:“多亏了你,这几天我姐姐好多了,你不用客气的。”
沈槿客有些局促,还没等他开口感谢,小鱼接着说:“对了,明天我姐姐让你去浣衣局西南角等着,就是你碰见我们的地方,我姐姐攒了些衣服布料,你拿回去,不能穿的就当被子盖也是好的。”
这下沈槿客更感动了,他攥着怀里的包袱,低声道了声谢。
小鱼是偷偷跑出来的,告诉他明天见面的时辰就匆匆跑了回去。
沈槿客从包袱里拿出个饼,刚才被他抱在怀里的猫此刻闻到香味正拱着他的脚,他将肉饼掰碎,分了一部分给小猫。
沈槿客吃着饼往回快走,空荡荡的宫道上没一个人影,这里位置偏僻,巡逻的人懒得来,沈槿客胆子小,总感觉有人在背后盯着自己。
最后实在害怕,他饼也不吃了,塞回包袱里,跑着回了宫殿。
第二天沈槿客早早被冻醒,昨天小文没再回来,沈槿客已经习惯了自己生活。
他走到冷宫偏殿,吃了会饼,填饱肚子后回房看了会书。
他跟小鱼的姐姐约在午时,等时间差不多了就出门往外走。
今天的皇宫好像很热闹,隔着很远就听到猎狗的犬吠声,沈槿客步子慢了半分,心脏紧了下,他穿着下等太监的服装,低着头贴着宫墙往前走,果然没一会,在经过某个拐角的时候,一批侍卫正牵着三只猎狗往前走。
那狗边走边嗅着,时不时匍匐在地上,裸露在外森白尖锐的牙齿呲着,黝黑的眼瞳东张西望。
沈槿客看了一眼,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侍卫审视的目光在他身上兜了一圈,没看出什么特别的,便牵着狗往别处走。
直到人走远沈槿客才猛然松口气,加快速度往目的地出发。
他走到的时候小鱼的姐姐姜初已经等在了原地,看见沈槿客的身影,连忙招了招手。
她带出来的东西有点多,这里算是浣衣局的背面,一般没人经过,沈槿客看着一大堆衣服有些受宠若惊,姜初考虑的周到,衣服她都是叠好后,用包袱装好的。
一共四个大包袱,她跟小鱼一起拿来的,知道沈槿客对宫里的地形熟悉,总能找到几条没人的路,也不担心沈槿客运不走,所有把能带出来的东西都带了出来。
“初儿姐,这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沈槿客拘谨的站一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