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多什么多,你也不看看自己穿的多单薄,脸都是乌青发白的,过几天可能就要下雪了,你不多穿点,是打算冻死在这吗?”
姜初性格直爽,她捡起地上两个包袱让沈槿客一个背着一个抱着,自己则二话不说领起另外两个,“走吧,趁现在没人,我帮你送过去。”
沈槿客怎么好意思再劳烦别人,更何况他也不能表明自己的身份,更不可能说自己是住冷宫里的:“姐你放这里就行,我自己搬就好,反正我也没事干,跑跑路还能暖和点。”
姜初不听他叭叭,扛着两个包袱就往外走,只是还没走两步,突然窜出的人影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看清楚人,姜初的心从嗓子眼落回去,压低声音就吼:“小鱼你要吓死我吗?”
小鱼满脸急切,小声道了歉,忙说:“姐,李嬷嬷来找你,让你现在过去呢。”
姜初皱了下眉,沈槿客听得清楚,忙把姜初身上的包袱拿下来,说:“行了初儿姐,你跟小鱼去忙吧,我自己可以的。”
等两人走远,沈槿客将另外两个包袱稍微藏了下,打算运两次。
第一次他将两个包袱放在床上,刚走出殿门打算把剩下的带回来,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牵着猎狗的侍卫正在搜寻。
沈槿客看着其中一人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瓶让狗去闻,飘出来的香味浓烈,一丝顺着风刮到沈槿客身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渊花的香味。
沈槿客看着众人,一点一点挪动步子,本想退回到殿内,但侍卫的眼神好巧不巧撇了过来,沈槿客心下一横,硬着头皮往外走。
还好他惜命,渊花处理的及时,吸香粉末本身就能破坏一些动物嗅觉,即使那几只狗鼻子再灵,应该也查不到他头上。
走出去很远一段路,沈槿客才敢小心回头,见那几只狗往别处走才真正松了口气。
他这次选择了另一条更偏僻的路,说实话,他真的不想碰见任何人,说多错多,他最怕的就是跟宫里的人打交道,山路十八弯,那心眼子多的他根本绕不出来,与其被坑到命都不剩,还不如当个哑巴。
到了地方后,沈槿客想将藏起来的包袱拉出来,只是拽了半天也没成功。
半晌,沈槿客喘着气直起腰,感慨了下自己的身体,不信邪的捋了捋袖子,拽着包袱咬牙往外狠狠一抽。
直到“刺啦”一声响起,沈槿客才真正的意识到不对劲。
他愣了下,松开手,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翻过包袱,看见那道三四尺长的口子,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沈槿客不想理会的闭了闭眼,从里面随手拿件衣服往地上一铺,坐了上去。
算了,歇会再想办法吧。
“杏儿!”
突然的一声,把沈槿客吓一激灵,他抬眼四下扫了一圈,才发现是墙里边传出来的声音,顿时屏住呼吸。
“灵儿姐,这呢!”
一阵窸窣声想起,低低的谈话声透了出来。
“你躲这干什么?”
“嘿嘿,给你看样好东西!”
“这是?”
“夜明珠啊!”
沈槿客清晰的听见一道吸气声,过了一会,里面传来错愕的质问声:“杏儿你从哪得来的?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要的!你、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又去偷……”
“哎呀,灵儿姐你想什么呢,我可没胆子偷宫里的东西,”另一道娇俏的声音打断严肃的质问,“你还记得跟我们一起入宫的曲灵吗,他被分到了三皇子的那里,过的别提多滋润了,这是他给咱们的谢礼。”
灵儿心里隐隐觉得不对,曲灵她自然是记得的,当初他爹把人带回来,听名字她还以为是个跟她同名的姑娘,谁料见了面才知道是个男人。
之所以印象深刻,名字是一点,更重要的是对方那张美的过分的脸,她见的第一面就忍不住惊叹,少年若青竹般,虽美但不柔。
她爹是戏班的人,虽说是戏班,私下里也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少年这张脸一看就不是唱戏的料,他爹虽没有明说,但她也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归属竟然是跟着她们一起进宫,最后被分到了三皇子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