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石镇四面环山,数条山泉川流而过,住在此处的大多都是颐养天年的达官显贵。楚狂岳见了此景后惊叹于薛怀远的心大——如果那些下作的事情真是他干的,现在还能在这儿悠闲度日……
薛怀远的长相大师兄已经告知,沈莫念为了省银子,住在隔壁镇上的客栈里,每日天不亮就赶路到泉石镇上转悠。
【要我说,真那么穷干脆住在山里得了,白天找人,晚上挖野菜,第二天还能卖了换钱……】
楚狂岳无聊到打了个哈欠。
【你咋混了那么久还是穷的响叮当?连客栈费都得跑老远货比三家省着花?实在不行,老子带你去干票大的?】
沈莫念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能蹦出一个字:
剑修太耗钱了,光是伴生剑的制作材料,还有以后的护理,市面上就有数以万计的相关书籍,更别说还要买杂七杂八防身用的,赶路用的等等……
【年轻人还是多攒点钱吧,万一以后喜欢上哪家姑娘都没银子……】
“不会的。”沈莫念说的斩钉截铁,直接打断了楚狂岳的话。“我这辈子除了狂岳叔,别无他想。”
【???】
楚狂岳瞬间飞老高,下一秒嗖的一下挡到沈莫念面前,哆哆嗦嗦一副要晕过去模样,就差掐自己人中了。
【兔,兔崽子你再说一遍?!】
“……我的意思是,先复活你,那些事都是后话。”沈莫念垂眸,换了个说辞。
吓死鬼了,老子就说嘛,好端端的小伙子怎么会说这种话,差点就要以为他楚大侠清白不保!
楚狂岳拍了拍胸脯,退到沈莫念身边:【咳咳,以后说话说清楚点,你自己听听瘆不瘆人。】
“……那人似乎有些像。”沈莫念立马换了个话题,指向不远处一个戴着帷帽的驼背男子,看起来鬼鬼祟祟。
【凑近些瞧瞧,千万别打草惊蛇。】
一人一鬼寻了个没人的角落,轻功一跃上树梢,借着居高临下的位置盯着男子买了堆东西后七扭八拐的穿过巷子,最后躲到一个老旧的宅子里。
“谁!”
薛怀远刚进院子,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白影拦住了去路,下一刻被一柄长剑架在脖子上。“我,我不认识你!你强闯民宅我要告官!”
“你也不需要认识。”沈莫念将半张脸蒙了个严严实实,刻意压低了嗓音:“薛怀远,你一直忮忌与你同乡的天机阁阁主。”
薛怀远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薛怀远已经死了!”
沈莫念抬手点了他手腕上的穴位,他手腕一松,那些藏在衣袖里的药粉全部掉了下来。“五个月前你与朝堂勾结,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狠下心对一个待你不薄的挚友下手。”
“……”
薛怀远疼的脸色苍白,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锋利的剑刃稍微靠近,划破了薛怀远的皮肤,血珠子立马渗了出来,“你,你冷静一下别冲动!”
“要么告诉我与你接头的人的下落,要么被我绑去天机阁。”
男子瞪大了眼,立马将布商的所有信息全盘托出。“……我知道的就这些了,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是薛怀远了?”
“什么……”
薛怀远话还没说完,就被沈莫念一个手刀打晕,绑的死死地,准备连夜带回天机阁。
沈莫念租了匹马,把人捆在马上,“狂岳叔……我这样是不是不太道德。”
【你这是跟谁学的?】
楚狂岳没接他的茬,沈莫念闻言以为他生气了……毕竟自己的手段确实有点阴贼。
【可以啊兔崽子!先是逼迫,再让他选择,他不管怎么选都算承认了身份,你也能顺理成章将人带走!】楚狂岳攥紧拳头挥了下,模仿沈莫念刚刚果断的样子,【你打晕他的样子简直了!颇有我当年风范!】
“那,那些都只是我的猜测……”沈莫念骑着马,耳尖泛起红,手中下意识拽紧了缰绳。“如果不是他真的做了那些事,也不会慌张到自乱阵脚,让我有机可乘。”
【可以的兔崽子!男人就该这样!像他这种插兄弟肋骨两刀的小人就该这样对付!】
楚狂岳哈哈大笑,恨不得拍着沈莫念的背称赞。
【现在把他带回去丢到他们面前,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了!】